心却比以往更加安宁。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门铃响了，慕伊诺的起床气由于太虚没能痛快发作，阮柏宸吻开他皱的眉，翻床，披上外走去玄关开门，是莘初。

“住得近就是方便，省得我跑知路找你了。”莘初收起整理完发型的小梳，喜气洋洋地喊，“宸哥周末好！我大……我小哥呢？”

“你也知是周末啊。”阮柏宸赶将他迎屋，怕他冻着，“你小哥还在睡觉呢。”

迈客厅，见卧室的门敞着半扇，莘初抻脖朝张望，瞧清床上的人，憋笑捂住嘴，戳戳阮柏宸的胳膊，大儿一眯：“宸哥，嘿嘿嘿。”

阮柏宸：“……”

莘初偷着乐，径直往沙发上一卧，毫不见外地吵吵着要吃早餐。阮柏宸系好围裙准备厨，一脸无奈：“没听说过蹭早饭的，中午来，时间充裕，我还能给你多几个菜。”

“不是吧宸哥，你忘记啦？”莘初没骨似的斜倚着扶手，翘着，两只睛无辜地瞅着人。

阮柏宸问：“忘记什么？”

莘初一拍大：“咱们不是约好了今天上午一起去养老院探望余的吗？”

当年给余和梁爷爷拍完金婚照，不到一年，梁爷爷就病逝了。余一人独居，衰老得很快，平时有莘雨薇和莘初照顾着，日也能顺当地过。

去年三月，余实在不肯再麻烦莘家，决意搬去养老院。年底时，护工告知阮柏宸，老人家尚且朗，但神智已经开始模糊，渐渐有认不清人了。

闻见客厅的谈声，慕伊诺没再赖床，这些年他心里始终记挂着余。冬日暮雪，腊梅树，一老一少促膝谈，余曾说，慕伊诺很像她意外去世的孙。

养老院离景园小区不远，这是莘雨薇的安排，方便他们随时来看望。院遍布植被，冬青、腊梅、竹林，即使是隆冬寒月，也好似能寻见的踪迹。

莘初在前面开路，放着宽阔的大不走，非要往池塘边上蹦跶。阮柏宸提着一篮时令果，注视着莘初蹦蹦的影，对慕伊诺：“臭小是不是还跟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慕伊诺牵着阮柏宸的手，抬眸望一他的侧脸，尖戳围巾里，微弯廓：“嗯，一模一样。”

住院楼前的健材旁边，有一架秋千，上面坐着一位穿红袄的老太太。莘初辨认是余，着兜小跑过去，阮柏宸走近后，小声告诉慕伊诺：“老人家一直着拍金婚照那天的首饰，每时每刻思念着梁爷爷。”

莘初调地凑到余跟前了个鬼脸，知她只觉得自己熟，叫不他的名字，便像往常一样，绕去她后帮忙推秋千。阮柏宸冲余微笑颔首，嘘寒问却没回应，护工接过果篮，详细地汇报了一遍老人家的近况。

余愈发寡言少语，时常凝视着虚空神呆滞，几乎不与同龄人。秋千细微的弧度，忽地，耳畔响起清晰的一声“小宝”，阮柏宸惊讶地转过，余正直勾勾地盯着慕伊诺，前倾想要去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