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着杯，他拱眉梢颇有兴趣地问：“讲讲吧，怎么就勾搭在一块儿了？”

“说来话啊。”霍舒然伸着懒腰，落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康衍的椅背，“不过大致可以总结为……”

他冲阮柏宸抱拳：“多谢兄弟成全。”

“去你大爷的”，阮柏宸哼着笑拍掉对方假模假样端的拳，抄来他的脚杯倒满酒，用力一碰，“喝不死你”。然后他又越过旁人，朝康衍举了举杯，“康先生，我了，你随意”。

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全是一闷。

贺启延不理钟恺，跑去跟康衍诉苦，阮柏宸偏凑近霍舒然，“啧”一嘴说：“实话讲，真不是恭维你，你们二位站一起确实般。”

“必须啊。”霍舒然表坦地应，“我光一向很好。”

一句话夸了三个人，阮柏宸赏他个白儿，不再八卦，这时服务生送来几盘鱼籽鹅肝。尝尝味，的确够得上“大餐”的级别，见慕伊诺吃得正香，阮柏宸把自己的盘推到他手边，顺便蹭掉他嘴角沾粘的鱼籽。

曾听康衍提起过在“阮柏宸弟弟”那里“碰钉”的事，霍舒然心中了然，提音量试探：“柏宸，你上回跟我说，想找个人踏踏实实地过日，怎么，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阮柏宸摇晃两圈酒杯，笑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霍舒然再次确认：“真没遇到？”

阮柏宸没好气地把他往康衍边推：“不够你心的，烦不烦，没有。”

霍舒然止住话音，卖乖地举手投降，余光向慕伊诺，少年面平静如常，偶尔同钟恺聊两句，叉转在手中，外表反应毫无破绽。

酒喝得尽兴时，贺启延敲敲阮柏宸手背，瞄了钟恺，低声：“明晚Mist乐队来我这儿包场……这是他们去景南前的最后一场演了。”

贺启延中有太多复杂的绪，阮柏宸读不完整，却能受到他的无力和不舍。为了缓和气氛，他玩笑地说：“哟，这别扭闹的，连人大名儿都不肯叫了？”

贺启延这张嘴平时厉害得不得了，阮柏宸压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一反常态地没接话，神里带着委屈，攥着抹布机械地拭吧台上的痕。

八五十分，阮柏宸率先从打打闹闹的几人当中起，说：“我该回家了。”

“这么快到凌晨了？”霍舒然疑惑地摁亮手机，嚷，“大哥，刚几啊？”

“宸哥最近在养生。”贺启延解释说，“他弟给他制定了一张/健康作息表，早睡早起神好。”

一把捉住准备离场的阮柏宸，霍舒然目瞪呆：“去他娘的养生！别想逃酒！”

你推我搡地又了几杯酒，阮柏宸飘忽着意识，没醉，只觉得脚的路面犹如棉团，迈着绵绵的步回到租屋，潦草地洗漱完，径直朝床铺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