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焦虑也不着急，默许生意就这么持续冷清去。

同源路周边全是居民区，客量不小，方才经过的服装店有员工在门地揽客，育用品店正在着手年底的“打折促销”，各家忙忙碌碌，怎么偏偏到了阮柏宸这里，不见半动静？

正午时分，又一影片放映结束，阮柏宸捡起手机外卖，问：“Eno，中午想吃什么？”

慕伊诺在书页空白写一行标注，回答：“跟你平时一样。”

阮柏宸呷着烟：“那就两份砂锅米线，两张饼。”

“一份就行。”给阮柏宸钱不要，外卖贵，饭便宜，慕伊诺远地说，“我中午胃小，晚上想吃鱼香丝。”

一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小少爷惦记两天了，阮柏宸当即应：“好，我给你。”

餐盒扫一空，饱腹充盈，困意汹涌地席卷眉，慕伊诺艰难维持着读书的姿势，脑袋却越来越低，直到额贴住纸页，他仍握着笔，想要再多划一句重知识。

阮柏宸摁暂停键，电影中止播放，他轻唤一声“Eno”，少年纹丝不动。店温度较低，担心对方着凉，阮柏宸脱掉外盖住慕伊诺后背，谨慎地不让衣领扫到他的脸颊。

睡姿不舒服，牵动着梦里的场景五八门地变化。学校举办联谊会，慕伊诺不能参加，放学后他被送往慕天翰的公司接受培训，与父亲共同席层会议，看尽社会名们的嘴脸，学习分辨谁是敌方、谁是盟友，日复一日，快把他疯了。

某天，他谎称学校加课，躲在实验室用买来的宝珠茉莉制作香。他幻想着夏茗会喜，称赞他的手艺，他要将它们包装成礼寄回宾州，送给记挂着他的母亲和弟弟。

有人推开实验室的门，是慕天翰，慕伊诺陡地一哆嗦，醒了。额间压红一片，刘海支棱起几，他郁闷地盯着书本，脸骇人。

小脑瓜不住地转溜，慕伊诺咬着牙，在跟自己较劲，他发誓一定要脱离慕天翰的掌控。

拳攥得太，忽听一抹低沉的嗓音担忧地唤：“Eno？”

慕伊诺松懈表，呆愣地眨，抬手摸着阮柏宸的外，回神后才发觉上裹着一层严实的意。

毫不客气地把衣服据为己有，慕伊诺伸直手臂，悄悄占领阮柏宸的衣袖。袖筒有，只能指尖，布料上浸着淡淡的烟味，比起和，慕伊诺尚且可以忍受。

阮柏宸问：“噩梦了？”

慕伊诺重新拿起笔，在书上勾勾画画：“嗯。”

正当阮柏宸还想接着询问，店门开启，慕伊诺听见声响，第一反应以为是客，他期待地抬，不一会儿，原本玩转在指间的圆珠笔缓慢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