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端？

陆白珩从这措辞中嗅到了一儿异样，联想到赤雉和大哥最近一段时日的不对付，心里更是涌起一个不妙的念。

“安眠药......从医生取的安眠药？”

“二公早已醒了？”赤雉沉声，“不错，药已经换了。少督军为他迷途已久，险些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了。黄粱一梦固然不错，但少督军也该听一听此人吐真言，也不知刚刚落到耳中的，是何等诛心之话？”

陆白珩骤然回，一次顾不得义父的威严，一把擒住他肩膀：“赤雉！你给他换了什么药？”

“一硫妥钠压制片，少量服用，可令人吐真言。督军在光复会的时候，常以此药为叛徒注。”

“硫妥钠？”陆白珩茫然，忽而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既然是审讯用的，应当不会害命才是，他怎么......怎么了这么多血？”

“倍提纯之后，可快速抑制神经中枢反应，令人吐实后咽痉挛，心肌梗阻，话已，绝不反悔，小半片即可致死，”赤雉公徐徐，“督军当初为此药起了一个名字，叫广寒。”

广寒！

陆白珩心中奇寒，骤然回过去，只见一只惨白的手从大哥怀中颓然跌落，终于不动了。

“病灶已除。”赤雉公。

“大哥！”陆白珩失声，“你要去哪里？”

回应他的，却只有车门被甩上的一声响。

第140章

腔窒闷被力打通时，梅洲君的间飞速涌过一片清凉。

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

他的意识刚逸散到广寒之中，及无限清莹的琉璃境界，就在一阵莫名的惊悸中跌回人间。

铁链依旧锁在他手腕上，虽隔了一层布，腕骨上的旧伤仍不免磨破。遍及浑的疲乏提醒他，从昏迷至今，似乎已经过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怎么会突然......是了，那半颗药！

那确实是安眠药。只是药包里散落的药粉，却透奇异的苦涩。

效的镇定作用与其中裹挟的致幻成分相冲撞，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打开了的镜匣，灵台一片空明，冷得能呵冰雾。虚汗却源源不断地往外奔涌，这让他变得异常轻浮多话，恨不能将心肝脾肺一痛痛快快地倾倒来。要不是陆雪衾一击挫开了他肺的淤血，他只怕已被这两截然相反的药撕碎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在鼻息间，捕捉到了对方瞳孔中两冥顽不灵的黑。他若真有魂魄，只怕已被钉死其中。

少督军唱起戏来固然差了火候，却有一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酷烈手段，为保瞒天过海，不惜假成真。不远的窗开了一线，有挑剔的看客冷视，目光如尖齿铁梳般，于冥冥之中随鼓声步步。

想必这便是陆雪衾给的代。

他这些天都被锁在屋里，连医生的面都未曾见过，以一句轻飘飘的死讯取信旁人固然容易，却无论如何瞒不过这些旧，反倒给原本就炽盛的怨气添了一把火。

陆氏的规矩，戮尸须见血，以免暗中勾结，铲除不尽。陆雪衾施了这许多障法，无非是为了引赤雉亲自动手，将计就计，让他化作无名游魂，世间一鬼。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回醒来，陆雪衾并不在他边，侧的枕衾俱已冷透了，房里弥漫着一陈年樟木的冷香，不知多久没人住过。

这便是广寒么？

若是放在平日，他早已趁此机会寻找脱的法了。只是残存在神经中枢的药镇压住了他的一切望，哪怕已经转醒，他依旧恹恹地不想动弹，两一眨不眨地望着黑暗中的床帷。

——吱嘎！

是风动窗的声音？

直到这一声响起，他才像惊醒似的，珠一动。只见窗边幽幽的，透一格格冷光，那光像是薄透的贝母残片，一鳞鳞地浮游在地上，虹渐生。

海月窗！

过去临海人家常将云母蛤磨平，镶在窗中，用以采光，月透窗有如汐变幻，亦真亦幻，只不过今时富人家多换作玻璃了。

放晋北，唯有梅家老宅用的是一的海月窗，据说当年是为了一解母亲远嫁思乡之苦。

梅洲君心中打了个突，凭空涌上一儿力气，胡摸索一阵，指尖果然及了床灯垂落的珠链。

是母亲过去住的房间！

他这一觉昏睡过去，竟已到了梅宅中？陆雪衾鸠占鹊巢的本事，果然大有。

梅洲君心里冷冷地泛起了一怒意，抓着床沿，将自己支起来了一儿。这异常艰难的过程仿佛惊动了什么，海月窗边忽而掠过了一人影。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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