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静堂？”陆雪衾不无讥诮，“办事不力，常氏岂会容他？”

梅洲君一怔，心中霎时间掠过一灵光。

看来那一场对局间，常氏虽棋一着，却并非毫无代价。陆雪衾舍得一剐，也要离间他与陈静堂，废其左膀右臂。

常云超日益加重的疑心病一朝被引爆，陈静堂自然失势，这一回远赴晋北，既是失意远放，亦是将功补过。

偏偏陆雪衾手握县城，改换面，蛰伏于宋海鼻息之。狭路相逢，双方之间必有一战，只看谁的刀磨得更快。

只是......为什么是晋北？

他原以为这两势力正如虿盆中彼此撕咬的毒蛇，先后盘旋至晋北，如今看来，陆雪衾却是意不在此，一定别有目的。

什么目的？能令他暂且搁置血海仇，蛰伏于此......

他脑中忽而掠过一句话。

——为这如愿以偿，你我皆需付一些微末代价。

代价？

“当日帮你脱的，到底是什么人？”梅洲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思如电转，“助你死里逃生，又将你秘密送往晋北，代价不小吧？”

陆雪衾脸平静，似乎并不为他的刺探而发怒。梅洲君在这无形的纵容之，接着：“让我想想，你在蓉城一带如鱼得，耳目众多，连陈静堂都一时奈何不得你，这一位必然居位......是陆督军当年的故？怎么，少督军也有为恩所挟，受制于人的一天......唔！”

他中一痛，两手指毫不客气地捣他齿间，直，那一条猫无闪避，他几乎霎时间尝到了磺胺粉的腥苦，差没吐来。

“不错，察言观的本事又了。”陆雪衾淡淡，指节住他腭，用力刮蹭起来，两指犯时烈的意味令梅洲君脸上变，眉皱，但唾依旧不可避免地淌了满颊。

陆雪衾居临地盯着他脸上蔓延的红，忽而低声：“我为什么留着你的？”

这话显然是自问了，答案亦来得乎意料。梅洲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瞳孔里而暗的意味，那两手指便从他痉挛的里了去，一个遮天蔽日的吻横压而来。

梅洲君肺里仅有的空气都被榨空了，整个人如溺一般，他甚至能听到颅充血的声音，无数汩汩作响的猩红气泡，在天旋地转间掠向另一个人中，陆雪衾渴之时，总是恨不得啖空他血的。

“我有时候会想吻你。”

他听见陆雪衾在齿间，那两手指在他睑上，在缺氧时瞳孔惊悸的震颤中，准地截住那一儿的瞳珠。

“我为什么留着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