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肢解中国之法。

宋海镇守的晋北虽是上上之选，却并非唯一的选择。

龙川次郎当时着压，不但不加安抚，反而将一封密信送到了宋海府上。

写信人是冀云军阀赵横山。冀云与晋北二省比邻，积怨已久，刀兵之中，必生血仇，只是晋北始终压过一，同样是华北军阀，坐把椅的始终是宋海。

这一封由老对手递来的投诚信，终于打了宋海的算盘。

赵横山越过他，先一步倒向了日本人，这鄙莽夫将这一封信写得格外直白赤。只要日本人肯从东北暗中兵，助他吃晋北，往后任意差遣，绝无二话。

龙川次郎将这一封投诚信亮到明面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竟然当真击中了宋海的命门。

只是这老狐狸到了这节骨上，措辞依旧暧昧。

——权衡利弊，并非易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审时度势，固然是识时务者所为，分疆裂国，亦不免背当世骂名。只是事已至此，宋某人也并非举棋不定的懦夫。

十日之后，请双方各派来来使，到府上一叙，谁能说动宋某人，便以信相赠，余一方，厚赠遣回，不动戈。我晋北往后的立场，尽在信之中。

“信？难是......”

林先生略一迟疑，低展开了卷轴，车里异常昏暗，仅能看画像的廓。那是一对一剖为二的铜伏虎，通遍布虫豸般的赤金铭文，只可惜其中一半残损断尾，这稀世珍宝顿失价。

他仅仅是看了一角，便心中狂。这件信，在晋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宋大帅这一枚战国虎符，曾在战中为他挡了一枪，半边虎尾崩裂。虎符置榫铆，本该是严丝合的，断尾之后，结构，再不能作为印信。

宋海其救命之恩，并未将其之阁，而是重金聘请当世名匠，为铜虎续上了一支赤金曲尾，又以这两半铜虎符分别为柄，锻造一对直刀。

刀柄之上，一虎尾直，一虎尾曲，合刀时，曲尾绕直尾三匝，亦是严丝合，仿佛雌雄尾。

此刀也正因此得名曲直虎符刀，是宋海晋北大权的象征，据说持半把虎符刀，便可在晋北境无阻，受全境礼遇。

“不错，他拿来的信，正是其中曲尾虎符刀。”

“确实够分量，”林先生迟疑，“不过，恕我直言，这劝说里有的是文章，一是津田将军肯给几成甜，二是这撕破脸时的分寸。其中最要害的莫过于涉时的顺序，后发方能制人，这些工夫都不止在上，龙川先生，事已至此，我们双方须得敞开天窗说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