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明：“既然是来见玉老板，还带旁人什么？”

玉姮娥大兴趣，一时间也不疼了，上上扫了他几，仿佛屠挑拣瘦一般，：“既然如此，不如门一叙。”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还趔趄了一，抬手一扶鬓角，悄无声息地将一支耳挖定在手里。厉明忙追上来，一手打起帘，往门外去了。

那帘轻飘飘的，很快就落了。

杨七郎避开，难得不忍去看。

过了片刻工夫，一只手挑起了帘。

第43章

杨七郎托着张飞的面孔，正拿油黑勾抹他窝，突然瞥见镜里帘帏一动，还是玉姮娥回来了。

但他很快就认了那只手，指节细，斯文秀气，指腹上着一团孩儿面似的柔粉。他们宝丰社的人，大多是穷苦，就连当家旦玉姮娥那双手都因拿惯了刀枪而略有走形，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杨七郎停了笔，一句话都没说，抬手在彩桌上“笃”地叩了一声，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刀斩开的豆腐块一般，齐刷刷地停了手。

宝丰社的规矩，丑角不勾脸，其余人都不准动笔。

梅洲君踏门里，脱了大衣往肘弯里一搭，收拾停当了，这才凑到彩桌边，看了一，旋即拿尾指伸瓷碗里，蘸了些油彩，压着线斜斜一扫，三五就勾了个撇的红嘴岔，仿佛面有愁容一般。

他一笔落定，在场脸方才各自勾起脸来。

杨七郎：“武丑，怎么这个儿过来了？”

梅洲君低声：“势有变，明日行动暂缓，没有班主的传讯，一律不许动手。”

“什么？”

梅洲君：“刚刚我去了一趟百乐门，听相熟的舞女说，昨夜严帘山把玉香叫去医院，匆匆见了一面，看起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杨七郎闻言坐正了，两指在桌上了一。

这次刺杀筹谋已久，严帘山的边人早就被里里外外摸了个通透，玉香这个舞女，在场诸人都不陌生，正是严帘山来往甚密的姘之一，几乎已经避着家中糟糠妻，走到纳为外室那一步了。

这位严帘山严会是了名的风，从来不怕死在女人肚上，上一次刺杀的时候也正是由玉姮娥扮作舞女，险些一击得手。这次伤势一有好转，立刻私会姘，一解相思之苦，倒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玉香怎么说？”

梅洲君拿手掩着嘴，轻咳一声：“严帘山颇为急，和往常差不多，格的确恢复得不错，还同她埋怨了家中母老虎几句，说是医院里伙不佳，恐怕是母老虎存心磕碜他，又重新提起了迎她门那档事。”

“怎么？这有哪儿不对？”张飞问，“再正常不过了，我还以为姓严的这孙不举了呢。”

“临别之前，严帘山派人偷偷送她去，又提了一嘴，说是伤势恢复得不错，只是还得再照一张x光片，等医生看过，就差不多能院了。”

“不错，和我们的消息对得上号。”

“这就怪了，”梅洲君，并指在太上一，“姓严的是心中枪，又不是脑——前脚才挨了舞女的枪儿，从鬼门关里九死一生回来，后脚他就敢再私会舞女，把院的时候代得明明白白。正常人都该成了惊弓之鸟，他是嫌自己没能在牡丹死，还是想到阎王面前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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