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二）

从北夏渡往齐国快则三日，则五日。第一晚则是要好好休息的，这也将是两个新人重要的一晚。喜庆的队伍在一家夏齐界的小酒馆停驻，名为连理客栈。新婚之夜，在于缔结良缘，需订三生，行礼数，便可执手偕老。

顾不得客栈简陋，即便是在荒山野岭，照鲜卑族的仪式，礼数也是不能缺的。上了年纪的鲜卑族婆婆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一桌，两碗，四烛。碗中是今日早晨的雨，那是真主对两位新人的祝福。四个红烛代表着天地日月，由自然万来见证这段姻缘。在灼灼烛光，最简单的仪式更是最真诚的缔结。

两位新人接过甘，肘饮。苻昭隐隐觉得有目光于，不知是着烛光还是他人。向琮看去，他的目光却认真在祝祷婆婆的上，仔细听着用鲜卑语念着的祝词，温柔的烛火衬着他侧脸，貌似略带微笑。不仅是他，整个屋里的人都在笑，特别是屋里鲜卑的妇女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用着鲜卑语，打量着这位新娘。苻昭有郁闷，既听不懂，也不能讲。得来这样一个将军俘虏，这应是鲜卑族人的庆功宴。苻昭期盼仪式赶结束，想快结束这份羞辱。

吉时到，房！

大家又纷纷嚷嚷地赶着新人们去房。这是一间客栈上最好的屋，不华丽，却很宽敞，老早都已经布置整齐了，绣了鸳鸯的床铺看得来有生有枣，床灯烛噼里啪啦燃烧，床边有琉璃盏装着的酒，在赶路的行程中找到这样一件整洁的房间已实属不易了，这便他们临时的新房。

照祝祷婆婆的引导，苻昭要坐在床中间的鸳鸯上面。她也就班，正襟危坐，一红衣倒也显得英气。

你累，且歇着。琮在苻昭耳边低声。这是今天他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琮常年征在外，想必是能应付这些酒局的；苻昭也是在战场上大的，自然也是很能应付酒局的，的况却大不同了，战胜方要独自庆祝，以前是将军的她，被当作异族俘虏在这间鲜卑族装饰的屋里等候，真是讽刺。要说这里唯一不是鲜卑族的，那只有她上的嫁衣。属于北夏的嫁衣，也全是一红，唯有不同的是腰上的七腰带。这是母亲在世的嫁衣，亲手为她打的结，过了十几年的衣服看起来也并没有泛旧，甚至还能受到当时母亲手里的温度。腰带必须由的男解开，这是苻昭记得母亲的话。

小铃儿悄悄换上了床快要燃尽的蜡烛，说：

小，夜了。爷还在饮酒，不如先歇息？

苻昭放松了得笔直的背，正要回小铃儿的话，门被人重重的打开。

去。

不用看也知是谁，侍女识趣地关门退。苻昭目光对上那打开门的男人

一双黑的眸，也正看着自己，仿佛陇上了一层醉意，却又没醉。

这样的眸，苻昭在曾经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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