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笑了笑，顺势起了，亲地挽住十一福晋的手臂：“那我就躲懒，不知礼数一回了，明月。”

十一福晋让底人都退了去，免得打扰了她们表妹说私房话，然后拉着清音走到临窗的榻上坐。

清音放开十一福晋手臂的时候，尖地注意到袖上挂了一条丝，连忙提醒：“这件衣服坏了，以后不好再穿。”

十一福晋的表有一瞬间的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笑：“清儿妹妹不是外人，我也偷懒一回，就不换了。”

清音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个时代贵夫人之间的聊天，左不过是衣裳首饰、夫君儿女之类的事。

只是清音很快就察觉到，十一福晋大多数时候只微笑着听她讲，听得十分专注认真，自己却是极少开。

清音问她，她只柔柔一笑，：“我年纪不小了，早过了喜那些华贵致件的时候。衣能穿即可，至于那些珠翠簪环的，我一向没什么兴致，用通草绒为饰也是一样的。”

不，不对，十一福晋明明是言不由衷。

清音和十一福晋的额娘，都是自叶赫那拉氏，叶赫那拉氏是诗书传家，对族中女孩儿的仪容妆扮从来要求极。家学渊源，清音的那些表妹们个个都对打扮超有一手，对时行的饰品衣料样都是了如指掌。

就算月钱有限，只能买得起其中一小分，但也不妨碍她们聊起这些的时候两亮晶晶啊。古今中外，世上的女孩哪有不喜漂亮致的好东西的呢？

十一福晋为叶赫那拉氏的外孙女，怎么偏是个例外？

“月，我记得额娘提起过，你嫁的时候表姨母特地给你打了一副上好的红宝面，包括簪、步摇、钗环、耳坠等等，晒嫁妆的时候额娘都看呆了呢。”清音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起了兴致，“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我开开？”

十一福晋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神有些不自然：“都压在箱底，也不知到底放在哪，得让丫仔细找去。改日吧。”

这话说得也有理。只是清音已经锐地察觉到，十一福晋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

十一福晋却是十分不乐意再提及陪嫁之事，而是急急地转了话题，打趣起清音来：“清儿妹妹貌，十五弟肯定待你不错吧？夜间的时候……可还好？”

清音顿时被她闹了个大红脸：“都好的。”好得她都快受不住了。

十一福晋笑：“那就好。等过个一年半载你有了，你的日就稳当了。皇家的女人，不论如何，总得有个孩傍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