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舍不得太皇太后。”

康熙冷哼了一声。

清音知晓事已无转圜的余地，那就先认吧。她温婉地笑着，说起了漂亮话：“太皇太后仁，伺候过太皇太后的人，哪个不是荣幸、恩万分？”

“莫说琇莹，就是换了慈宁上随便哪个人，若是知晓要被调离太皇太后边，谁能舍得？琇莹舍不得，可见她的真心呀。皇上，您就别怪她了。”

康熙神稍缓。

太皇太后则是更放心来。能得佟妃这么个贤惠宽容的主，是琇莹之福。承乾，是个好去。

乌雅琇莹伏，地磕了个，久久不起：“才领命。”几滴清泪，悄悄地落了金砖地里，瞬间没了痕迹。

太皇太后望着她的模样，地叹了一声气，偏过了，不忍再视。

“琇莹，还不快起来。”清音笑，“这重的离愁别绪呀，招得臣妾眶都红了。可是臣妾一想，不对啊，臣妾这不是还住在太皇太后里吗？又不是明日就要搬去承乾。等承乾修缮完毕，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太皇太后，琇莹就在臣妾的西偏殿，您要是啥时候想她了，只吩咐一声，臣妾就让她过去伺候您。琇莹，你在本大可不必拘束，什么时候想去看望太皇太后就只去，本不是小心的人。”

康熙拊掌笑：“是这个理。不都还在皇玛嬷底住着么？与往常无异。”

太皇太后也展开了笑颜：“是啊，哀家年纪大了，有的时候就不大看得开。真舍不得，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提早这么久就愁眉苦脸的，何苦来哉？”

乌雅琇莹似也是舒了一气，柔柔地浅笑着，乖巧和顺地不像话。

清音再添了一句：“就是几个月后，太皇太后若是还舍不得，那臣妾就不搬了！只要太皇太后您不嫌弃臣妾笨，臣妾就一直赖在您的里！”

康熙即刻变了脸，沉声：“这可不成！”不搬去承乾，那他怎么翻她牌？怎么与她锦帐，柔缱绻？

看得到吃不着，天知他有多难熬！几个月，已是他的极限了。再拖去，他怎能允许？

太皇太后揶揄：“是不成！哀家可不是不通理的老婆。等你的承乾一修缮好呀，佟妃你就给哀家搬过去，别让皇帝等急了！”

清音熟练地红了脸，作了羞涩的女儿媚之态。康熙看得了神，底尽是满满的笑意。

没有人关注乌雅琇莹。

她，就是个多余的，是个格格不的。他们都是贵的主，而她只是一个低贱的才，谁会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