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都停产了，市面上哪还买得到？”

程意抬起睫看他。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

沈星延笑笑。

“其实也没多大事。”

“嗯？”

“就是，我爸厂里裁员。”

“……”

“不是新来了个科室主任吗？”

“他家里好像，是有什么背景。”

“本来该我爸升主任了的，呃…你懂的吧？”

“懂。”程意抿抿嘴。

“裁员裁不到我爸上，但都是一批老职工，跟我爸同时间厂的。”

“他老就咽不这气，你懂的吧？”

“辞职？”

“嗯。”

“嘛呢？”

“经商。”

“沈民有那天赋——”

话没说完，她脑袋上，砰的又被敲了。

“谁让你这么喊我爸的了？”

“……”

程意说：“是你爸让我喊的呀？再说你前几天还觉得我委屈了，帮着我给我补偿你爸对我的亏——”

“小孩，”沈星延扯笑，“说你小孩，你就是小孩。”

“……”

“我爸那是担心我们家不上你，会拖累你。”

“……”

“以后不定数的日太多，谁能保证呢？”

沈星延陡然又笑：“我可能，也不会一直当运动员。”

“……”

程意莫名眨眨睫。

“如果我有一天，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你还会持吗？”

程意说不话。

“程意，我希望你的理想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我。”

“你现在放在我上的心思，太重了。”

“噢。”半晌，程意有气无力地。

“我不讨厌你的恋脑，相反，还很喜，”沈星延低来，黑瞳直视上她，“但我们每个年龄阶段，都该有合适自己的事，不是吗？”

“……”

“喔。”程意又。

“我答应你。”沈星延顺其自然勾上她的指。

“这一辈，都不会再让你伤心。”

“……”

程意嘀咕：“你的保证算个。”

“小孩…”沈星延还是忍不住笑。

“我真不知，我是怎么被你这个小孩给引的。”

“……”

程意：“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

蓦地，沈星延的薄盖上了她。

仅仅一秒，就离开。

未盛开桂树的少年，笑意粲然，黑眸明亮。

他从袋里掏那和她买来同款的红。

她手里。

“你什么时候把它用完。”

“我就什么时候，对你死缠烂打。”

“……”

程意：“你这都是什么——”

“还有，”少年打断她，“说好的一，就是一。”

“为了避免过期，你用到差不多，我再给你剩的。”

“……”

“我查过，如果三个月用完一支红，那么一年四。”

“八年三十二，差不多了。”

“！”

“你到底是什么大直男！”

程意气得要发飙了。

她蓦地转过，握住红的手指颤抖。

她很想把红甩还给他。

告诉他，没有一个女生愿意虚度光等一个男生八年。

何况，她好像已经等了八年？

“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攒足勇气，程意还是怯怯懦懦，转回了。

沈星延正在前。

她把自己心中想法如实说。

“沈星延，没有一个女生，愿意虚度光，等不确定的未来。”

“噢。”沈星延陡然笑。

“那小孩。”

“我也告诉你。”

“没有一个男生，在负担不起一个女生的况，还愿意承诺她未来。”

“但是我，还是想。”

“因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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