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真是不巧，我们刚从那边回来。

归月敲字：是有演吗？

老师：嗯。

聊天框里沉寂片刻，老师忽然问：这段时间好了吗？

归月顿住，底涌的酸涩：好很多了。

老师问：想不想回咱们舞团？

归月了鼻，不解又踌躇：我还能回去吗？

老师语气慈和：当然了，老师一直在替你想着呢，你有没有考虑过考回团里来当编舞老师啊？

归月一愣，睁大睛：我行吗？我没这方面经验。

老师却推来一份资料文件：你之前在团里当了多久女主角了，没少讨论过动作，教过后生，谁敢比你更有经验。团里正好在招编舞，我向李老师提了你，他说他到现在都记挂着你呢，还开玩笑说月月真要回来当编导，他一定给你开后门。如果你愿意，可以试一试。你这一年半载的一消息没有，老师也不方便当面关心，怕勾起你伤心事，一直在跟你妈妈偷偷联系呢，她说你最近谈恋了，心好了很多，真的吗？

一滴泪落到屏幕上，归月用指腹抹开，让里面的字重归清明：嗯，谢谢老师。

刚清空盒的归林风抬，猛一对视，就从椅上一跃而起，慌纸巾：“你咋哭成这样？谁惹到你了？夫去哪了！！”

归月不答，只蜷起，抱住自己嚎啕大哭，像要将积压在心所有的苦药渣尽数排解。

迎着斜赶回酒店，陈是先去了趟归月房间，敲门见人不在，才楼到归林风那找她。

归林风向来力见足，一见“夫”门，就声称要楼买汽，随即也不回窜走，将主场留给恋的二位。

转目送少年走远，陈是回过来，跟坐着的女生微微笑：“去走走？”

归月了，站起来：“好。”

两人打车去了黄浦江岸，夜幕四合，华灯初上，世界变得像个奂的珠宝盒，陈是牵着她，慢慢悠悠地走着，许久不说话。

“归月。”

“陈是。”

行了一段路，他们倏地不约而同唤对方，言又止。

归月噗嗤笑了声：“你先说。”

陈是蹙了蹙眉，认真：“你说。”

归月说：“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你也有话要跟我讲吗？”

陈是“嗯”了声。

归月扶住栏杆，张嘴一气，膛：“我好像有回归舞团的机会了。”

陈是眉微挑：“是吗，我可能也要重新搞乐队了。”

归月惊喜地望回去，陈是刚巧也看着她，目不转睛。

他们的睛都清澈定，不再迷惘；亦闪动着笑意，为彼此欣喜。

“不详细说说吗，归月。”

“得先拿你的来换——”

……

两人并肩远眺，有说有笑。

目及之，空无尽，月拂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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