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

终于有一天，男人对她讲述了书本以外的事。

“我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小女儿，几年前………”

说到这里，他就不再往了，而是冲她笑笑，但希斯莉总觉得，他绿的睛，已经快要泪珠来了。

一个三万六千零八，她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学会了一个崭新的词，自顾自决定这作为“安”相当合适。

“她去了天国！”

希斯莉记得自己揪住他的白大褂，这样追着他问，“天国、天国是个好地方吗？”

男人望着她，张张嘴又闭上，仿佛成了一个风化的稽木偶。

“我希望是。”他语无次，“是的，我希望是……”

啪嗒。

一滴从他的脸颊上落，滴在希斯莉手背上。

第一次碰到“”的希斯莉有好奇，意识地凑过去接，于是她的手心里渐渐有了一小汪。

冰凉、透明。

———————泪原来不是绿的。

她那时候想。

…

在她面前失态地哭泣过后，男人来得就不大频繁了，可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陪她玩上好一段时间，有的时候是陪她玩桥牌，有的时候是帮她用书搭起一间小房。

有的时候，他还会给希斯莉讲故事。

讲他的小女儿，讲她是如何喜被父亲举在空中飞翔。

讲她的童言稚语是想成为一只能够翅膀的飞鸟。

讲他和他妻去约会时，他的小女儿总是喜趴在玻璃窗上，向欣赏城市里的景。

“城市是什么？”

在聆听这些故事的时候，难以想象的快乐从希斯莉的膛里窜，她忍不住问。

男人让她闭上睛，在脑海中想象自己在书本里读到的每一样事。

在她想象好后，她需要自己用不同的语言复述来，再由男人向她解释，这样的想象是错是对。

她学习了很多单词，父亲、家人、，男人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即使每一遍的意思都不一样。

“父亲———坦诚。”

他说，“父亲———。”

“家人———陪伴。”

在他这样垂眸看着她时，希斯莉觉得他又要泪了。

“———温。”

“像衣服、像房间的地砖一样温吗？”

她有迷惑地问。

“温到你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留住她们。”

男人回答。

他的声调在说这些话时显得无比笃定，就像在说“太是的”或者“草是绿的”一样，于是希斯莉将他说过的话一一记，当作真理奉行。

…

希斯莉从来都没有计算过他来了几次，就像她明明知一分钟心有多少，却从没在脑海中计算过这个问题。

随着他每一次到来，他的笑容越来越苍白，上的味也越来越重——————她后来才知，那是尼古丁燃烧的气味。

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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