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靠在卡座里，表微微失神。

彼得不忍地把脸埋回手心，黑发青年看着他，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光。

该隐并不知他在想什么，青年讲话讲得嗓都发哑了，他这才端起杯，啜了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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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承受住这些。”彼得张，笨拙地安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然后我……我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带在边，穿着还沾有我兄弟鲜血的衣服，便这样离开了家园。…我当时想，如果神也无法证明我的无辜，那我就这样饿死、渴死在沙漠中，未必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三明治已经完全冷掉了，还剩一，彼得却怎么都提不起心来把那吃光。

“他的血渗大地，在我想要搀扶他起来时，也溅到了我的脸上。”

他连忙贴地低去，不去直视该隐的脸庞，直到他听见桌上有东西被挪动的声音。

“我以为我的兄弟遭到了贼人与土匪的谋杀，于是我带着赶羊时所用到的尖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边。”

黑发青年的睛里忧郁的雾气，彼得又觉得他就快要泪了，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

该隐抬起，冲着他笑了笑，彼得脱而的抱歉似乎化了他的心，增加了青年的勇气。

“总是隐藏着这些对我也没有什么好。”他忧郁地、温柔地摇了摇，“秘密就像毒一样啃着我的心，好比一只羔羊收到主人无缘无故的毒打，总有一天，它也要用角来翻那主人哩！”

过了几秒，他呼了一，继续向说。

“人们听见了他的惨叫，发现了我手里的尖杵，瞧见了我脸上的鲜血。……而等他们冲过来时，我就成了没有心肺的恶人，卑鄙的嫉妒者，谋害我兄弟的凶手。”

“噢不……”

彼得忽然无比庆幸，现代法律已经可以到疑罪从无。

“但你为什么会被判有罪？”

彼得被这个骇人听闻又极富奇幻魅力的惨剧引住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郁几乎使彼得也跟着共起来。

黑发青年去拿了纸巾。

青年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仿佛无法承受了。

“没关系。”

“…因为我无法证明我的无辜，神宣判我有罪。我在那一刻，被世界上最力的法律逐了我自己的家园。”

“是的，没有错。”

“在那日，我的神审判了我。”

只有真正受过苦难的人，才会在谈及冤屈时那样的表。

“我被那些幻影刺激得发了狂，我的朋友。即使是正常人，也是无法接受一幻影这样喋喋不休指责他犯了罪行，更何况我亲目睹了我兄弟的死亡，在他尸骨未寒时又被宣判。”

彼得听见了一声哽咽。

彼得：…………

“……然而即使是最快的速度，在那时来说也太晚了。在我赶到他边时，我的兄弟已经倒在土地中心。”

“怎么会这样………”

“你……”

“…我问周围的人，他们说家园还是一如往常，光灿烂，可看在我中的只有秃鹫在空盘旋，随时准备啄上一腐尸，半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毒虫四溢。幻影追着我跑，诉说我是凶手，是杀害了我一母同胞兄弟的罪大恶极的蛇。…”

黑发青年慢慢垂帘，好像被他这一击打穿了心房似的。

“该隐来自千年以前”这想法忽然在他的脑里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彼得立刻光速歉，“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我已经听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