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也没提过王储的事。金瑞不再追问，“你说董耿刚回来？”

“是，这儿在给王爷回话呢。”

“在哪儿？”

“在凉亭。”

金瑞穿鞋，“走，咱们过去瞧瞧。”

*

凉亭。

秋风卷着凉意，得池塘中残存的荷叶更没了神。

偶尔有鸟展翅而来，在面轻轻一掠，惊得胖的鱼儿四窜。

董耿把去西图的所见所闻，详细禀告。

末了总结两句，“可以说，西图靠抢夺其他小国和落，现在称得上是‘国富民’了。他们大王本事大，脾气也傲的很，始终不肯见属。对待他自己的臣，也从来都是严词厉，但西图国百姓似乎将他当神一样拜，不允许有人说他们大王半不好。”

彭炙发愁，“不怕敌人银多，就怕他们上一条心。这个西图国大王能让百姓臣服，不好对付。”

“西图人本就大健，再有了银和这样的主君，周边几个小国和落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是。”董耿，“属亲看见，以往孝敬咱们的几个小国和落，源源不断地拿东西讨好西图国大王。不过，这个大王难讨好的很，多少稀奇宝贝都不他的，只有絮麻落送的一壶甜酒，让这个大王称好。”

小王爷一直闭假寐，这会睁开，“甜酒？”

“什么甜酒？”金瑞爬上假山，凉亭，扶着“呼哧呼哧”地着气。

小王爷怎么能把议事的地方选在假山上？害得他走老远过来，还得爬这么。

董耿看见金瑞，神有些不自然，神也闪闪躲躲的。金瑞发现他在逃避自己，凑过去，拍拍他肩膀，“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苍天可鉴，属哪敢有事瞒着您？”董耿吓得跪地发誓。

金瑞心，吓成这样，那肯定就是有事瞒着他了。

他也不追问，推了小王爷一把。后者会意，起让座。

“你还没说是什么甜酒？”

“属听说是絮麻落用山泉和他们那里独有的一粮酿的酒，甘甜，且不会让人吃醉。西图国大王很喜这个甜酒，絮麻落的使臣说，只要西图国不攻打他们的落，就每个月派人送甜酒过来。”

“甘甜”四个字，对金瑞的诱惑太大了。金瑞想起以前品尝过的江南甜酒，偷偷咽。

可惜，他现在吃什么都是苦的。

哪怕再给他一盏甜酒，他也吃不来“甘甜”的滋味了。

小王爷却注意到他咽的动作，吩咐董耿：“传本王的令，命絮麻落每个月也往江北送几桶甜酒。”

董耿刚应了“是”，忽然有军急报。

“禀王爷，絮麻落的人冒死前来求助，据他说，他们落刚刚被西图国占领。”

谢呈讶异：“等等，大军在咱们这儿对峙呢，他们哪儿还有兵力去灭絮麻？”

“那人说，西图国大王说要赏赐他们，送来了许多酒，他们的首领和贵族吃了以后就倒了。西图只派了两千骑兵，就灭了他们的落，从落首领到百姓，共计两万多人，全充了隶，打了烙印，每日从事酿酒，供西图国大王享用。”来禀告的小将，“属看了逃来那人的烙印，掌那么大，印在脸上，十分可怖。”

众人听得目瞪呆。

彭炙连连叹：“果然是野蛮小国。自古灭国，也该给被灭之国的王公贵族一些优待，好安抚他们的百姓。西图倒好，不但把人家首领都充作了隶，还往脸上烙印，这不只是天大的侮辱，更是让人家一辈都脱不了隶这个份了。好狠的手段！”

金瑞不解：“絮麻那边不是有好几个小落，西图是都灭了，还是只灭了絮麻？”

“只灭了絮麻。”

“奇怪，人家还给他送礼了，好端端的，为何灭了人家落？”

“听来人说，是因为西图国大王特别喜他们的甜酒，所以要把他们都变成隶给他酿酒。”

彭炙惊得起，“哈？送礼也送错了？这个大王莫不是个疯？”

“不行，照此去，西图和咱们开战是迟早的事。”金瑞手揪衣角，很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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