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嗓音嘶哑，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咙里发来，而是从腔中挤。

困兽才会以这方式发声。

以前的李立文，骂起人来语速快如机关枪，五分钟不重样。现在的李立文，却像本不会说话，艰难地挤着字，每一个音节都涩刺耳，“你，放，了，他！”

“他？”崇问：“哪个他？”

男人咬牙切齿，豆大的汗从脸上落，一边捶着桌一边竭斯底里地重复：“你放了他！”

“什么意思？”张贸懵了，“李立文想让我们放了谁？”

徐戡说：“恐怕是他自己。”

“他自己？”张贸惊：“这不对啊！”

“你先告诉我，是哪个他？”崇不不慢地说。

“李，立，文！”又是一声不连贯的喊叫。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和张贸一样不解。

崇右手往压了压，“‘他’是李立文，那你是谁？”

“我！”张贸终于明白过来，“李立文装人格分裂？”

“不是装。”徐戡摇，“现在这个李立文，可能的确不是真的李立文。”

“不会吧！人格分裂是多罕见的事？被咱们撞上了？”

“我们期与犯罪分打，遇到‘奇葩’的概率本来就不低。”徐戡竟像是轻松了几分，“李立文给我的觉一直有些奇怪，刚和他接时，我还跟队讨论过。但当时我不明白这奇怪的觉从何而来。现在总算有了答案。”

“李立文”呲着牙，举止不似人类，语气也极有特，像一个刚学会几句人话的野兽，“是我的，你放了他！”

崇皱眉，“什么是你的？”

“李立文”气的声音非常重，而且没有规律，时缓时疾。他的嘴不停张开和闭拢，像想说话，又难以组织语言。

“什么是你的？”崇继续问，模仿着他的语气，“尹，，乔？”

“李立文”剧烈摇，拳在桌上重重砸了四五，喑哑：“肖，肖！”

崇呼一提，“肖刚？”

“肖，刚。肖，刚！”“李立文”如小孩学语一般，说完发一阵“吭哧”声响。

崇眸底暗光闪烁，“那天晚上在招待所，你代替李立文，杀了肖刚？”

“李立文”就像听不懂一般，着牙齿说：“你们，放了他。肖，刚，是我，杀的！”

张贸听得瞠目结，“徐老师，李立文刚才说什么？他杀了肖刚？他，他上次不是说，只是割伤了肖刚的手臂吗？”

“他是李立文分裂来的不健全人格，不是我们审讯过的那个李立文。人格分裂研究学中，有不同人格之间相互知晓对方存在的说法，也有彼此不知的说法。他可能知李立文的存在，但李立文不一定知他。”徐戡语气淡定，但心中并不平静。因为与尹乔遇害、肖刚失踪两起案均有关系，李立文一直被扣在市局，重案组、洛安区分局暂时没有找到他犯案的证据，而现在，他分裂的人格竟然自称杀了肖刚。

崇无意识地搓着手指，快速分析“李立文”的表与话语，忽有一线光亮照了黑雾弥漫的逻辑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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