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搅着杯中越来越小的冰糖，“也就是说，在他死亡后不久，他母亲就怀上了。”

一个女人“啊”了一声，“有趣？不觉得吓人吗？”

崇说：“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应该有怀疑的对象。”

“什么？”

崇笑：“走南闯北，各个村里都有吓人的事，你们这个算不上稀罕。”

崇沉默几秒，问：“他们对钱庆的死有什么想法？”

这里的茶馆有糖的习惯，铜壶里泡的是苦茶，瓷碟里装的是金黄的冰糖。

柳至秦将指压在上，笑：“小声些，在别人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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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钱庆对他的父母来说，算个不小的累赘。”崇支起，“生了女儿，还想要儿，‘超生’的结果却是个病儿。”

“要不咱来猜一猜？”

崇左右看了看，“正常的反应难不是悲伤、愤怒？说什么也要找凶手？”

“是是是。”众人附和：“二少说得对，死了就死了吧，咱们村现在焕然一新，各家各都有钱了，说不定他们真是被祭天了呢，也算是死得其所吧哈哈哈。”

“钱庆家的农家乐规模不大，收在洛观村里算中等偏，不过我看他们一家过得还知足的。”柳至秦单手搭在桌沿，避开送茶的服务员，接着：“钱庆上面有个，大他5岁，他本来是家里的幺，事之后，他父母又要了个孩，是个男孩，现在9岁。”

崇装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钱锋江终于注意到他，开玩笑似的叮嘱：“你也别到外面去说啊。”

“觉得儿命该如此。”

“但实在找不到，他们就觉得这是天意了。”柳至秦：“我觉他们那家人温和，有得过且过的意思。钱庆从小不好，三天两生病，时常需要去镇里的医院，家里没有车，比较穷，每次都只能搭别人的车，日过得很辛苦。”

柳至秦摇，“钱庆的母亲说

洛观村如今的发展靠的是政策，钱锋江再，也不敢不听当地官员们的话。

柳至秦往一杯凉了一会儿的茶里丢了快冰糖，“尝尝，温度刚好。”

崇并未留吃晚饭，找了个借离开，走前正好见到钱锋江被两个村官模样的人叫去。他听了一会儿，对方显然是被肖诚心叫来的，叮嘱钱锋江合调查云云。

”

崇没有立即暴自己的份，悠闲地朝一间茶馆走去。

不待冰糖化，崇已经喝了大半杯，柳至秦给他斟满，他问：“你那边怎么样？”

“嗯，所以当年事之后，他们家悲痛肯定也悲痛，但或多或少，会有些许如释重负。”柳至秦说着拿起茶杯，“人本凉。”

“猜个，过了这么多年了，大家现在过得都好，别拿这事来影响团结。”钱锋江警告：“警察要是问到，一律说不清楚，给我记住了。”

“不会不会，这故事有趣。”

柳至秦已经等在那里，并且叫好一壶茶了。

“嗯，这在农村其实可以理解。”柳至秦说：“家里必须有个儿，钱庆没了，就得趁着能生，赶再生一个。”

大家一愣，旋即轻松起来，有人说：“我就说吧，这本不算大事，死了就死了，警察闲得没事，查什么不好，非来查我们村这陈年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