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遗书。

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大约一小时之后，遗书写成。易琳琅枯坐许久，中渐渐酝酿起仇恨与不忿。

他的痛苦与恐惧带给男人无上的愉悦。

“

易琳琅的神状态每一日都在恶化。被燃的网民就像AI，启动之后无需控，即能自发组织攻击，还能自主升级。他看得大笑，在易琳琅痛哭咆哮时，乐得鼓掌叫好。

终于承受不住了吗？

今天早些时候，易琳琅像木一般坐在墙角，一动不动，和死了没差。男人本想去补个觉，却见易琳琅突然站了起来，狂奔向另一间房，打开电脑，双血红地盯着屏幕。

那活灵活现的狰狞简直令人着迷。

显示屏上，是不停哭喊、用撞墙、呆坐发抖、狂躁嘶吼的易琳琅。他本想开个直播账号，让大家一起观赏。考虑片刻，却放弃了。因为前几天脱时，他险些被一个“白帽”给抓住，若不是早已足了准备，“机”网络庞大，他已经被锁定。

张贸听着大家的话，只言未发，默默地看着媒的报。

网上骂声阵阵，网友们在家的话里抠了重——“少爷”、“神病”，纷纷嘲讽：“大少爷原来是个神病啊？那咱们是不是立功了？毕竟神病犯法不判刑呢，你要是不被咱们得自杀，谁能惩罚你啊？还说谁盯着你，这不废话吗，全天的人都盯着你呐，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丫什么时候去死！”

男人纵着电脑自带的摄像，将他的表看得一清二楚。

易家的佣人们说，易琳琅这几日神已经不正常了，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踏房门一步，连家中的园都不敢去，老是说外面有人要杀他，又说家里有人监视着他。

男人一看，轻挑起眉。

“觉倒灵，可惜以前你怎么没发现，我一直盯着你呢？”男人夹着一烟，半眯着自言自语。

终于想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了吗？

看啊，摧毁一个人是多么容易。

得这次暴力得好，不然你想，易琳琅要怎样才能得到惩罚？他在遗书里不是仍在狡辩吗？说‘抄袭’事件是他的团队策划的，他没有参与，‘人’他更是没有参与，人也不是他杀的。他会得到什么惩罚？加拿大的法律治不治得了他？说不定沉寂个一两年，他又来捞钱了。退一万步说，他再也不能靠写作赚钱，但他家境富有啊，富二代一个，就算不写书又怎样？他的家底够他一辈挥金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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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次冒险，只好独自欣赏。

“外面怎么样我不知，但家里全是在易家服务了多年的人，怎么会监视他呢？”老家说：“少爷压力太大了，时常盯着摄像，说里面有人。”

男人暂时没看遗书的容，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易琳琅的脸。这张脸上的表太生动了，远比他以“大神”作者的份写来的生动。

柳至秦哪边都不站，显得有些冷漠，“只能说，希望这次的事能给那些打歪脑的营销团队、个人敲一敲警钟。网络就算仍是一块无法之地，法仍然不责众，但人在未来某时某刻，必会为曾经过的事、说过的话付代价。”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目击易琳琅自杀的人。这几日，他很少睡觉，坐在电脑前一看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