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三摸着脑袋嘿嘿地笑了两声，不吭声了。

然而没等到他的同伴有什么回应，一声略带些沉闷的枪声响起，他的翻过塔台边缘，毫无生气地坠了将近十米的台。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忍不住一般重新开：“林五，你也别这么悲观，现在我们都跟着魏老大，虽说西边和北边还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过我相信魏老大有那个能力早晚有一天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到时候兄弟们集合起来，把旧城翻个底朝天，就不信还找不到你婆姨了？”

后没有动静。

“A3已营区。”

然而已经晚了。

“A1已营区。”

敌人像是看不见的鬼魅，而他们则是板上的鱼，弹从看不见的方向，林五只觉得眉心一凉，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睛里最后的影像是对面防御塔空的平台。

东面三百米开外的山坡上，方鹿衔隐在暗，有些懊恼地叹了气，重新抬起枪，瞳孔在倍镜后微微眯起，瞄准——

郑老三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有些昏暗的夜，他脑门眉心破了一个小小的黑的血。

“别、别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在火光的燃烧格外瘆人。

反应快一些的人已经上了外衣拿着武冲了营房大门，然而外面的烟里，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方向，呼啸穿梭的弹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数秒间地上就多了几毫无生气的尸。

说着说着，他突然察觉到后的同伴像是没了骨一般往自己上靠了过来，有些不满地往后推了推，他没回：“郑老三，说着你还来劲了是吧？站不稳了？”

“喂！你怎么了？”同伴被这个变故骇了一，两手抓住塔台边缘的护栏向望去。

“A4收到。完毕。”

“警戒——！！”林五尖厉的声音划破了黑暗。

库区掀起第一波爆炸声的时候陆择和郑观棋将将分别从两侧山麓汇合。看着不远的山包背后冲天的火光，陆择扫视了一圈周围——

那人突然没有来由地觉得后背一凉，然而已经晚了：他刚来得及回过，呼啸的弹已经嵌了他眉心。

“可是魏老大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况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右侧的人明显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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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撤离。重复，A4撤离。”

“有……敌袭……”他最后的喃喃声被折断在风里。

林五脸上的神有些黯然，自嘲地笑了笑：“说这些有什么用。失踪只不过是安自己罢了，其实不用魏老大说我也知，我那婆姨，要么是跟着‘那些人’到外面去了，要么就是死在轰炸里了。要是还活着，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我倒是宁愿她走了。夫妻一场分在，她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轰鸣声撕破了黑夜的寂静，一的烟平地而起，在暗夜的背景上抹上了一墨重彩。

库区，油库大门前，塔台的两个守卫无疑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和，相顾之，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了些犹豫。

两秒之后，随着一刺目的亮光，一声爆炸声从库区腹地的营房方向传来。

行了行了，知了，多少顾及一单人士的受吧。”

“Yes.”方鹿衔嘴角一个笑容。

“外面的动静听起来不小啊，刚才那一声是爆炸吗？”左侧的人从塔台边缘探了半个朝营区的方向张望。

营区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熟睡的守卫纷纷被惊醒，一片混中，谁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声过一声的警报在一片嘈杂声中刺得人耳生疼。

她从藏来，在正门两个塔台中间的位置黏上了最后一包炸药，退回到安全位置之外，从背包里掏引爆装置，十指如飞在屏幕上敲了一阵，设定好参数之后了一旁的红钮。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山谷，路在前面有一个西向的急转弯，视线被一座凸起的小山包挡住了。

“目标已清除，A4准备行动。重复，目标已清除，A4准备行动。”

他像是觉了什么不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回过——

黑暗中回应他的只有一阵从方传来的微弱的“嗬嗬”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扭曲的大黑影映照在帆布的营房帐篷上。它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犬，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脏上。

“外面……我们要去看看吗？”左侧塔台的人率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