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句地开，说得很慢。

陆择极轻地笑了笑：“在你面前我就不装了，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如果我和吴卓不来，你带他们回去。”

陈辛抿了嘴，没有回答。

陆择也没再多说，伸靠在了陈辛对面的沙发上：“我眯一会儿，半小时叫我。”

陆择是在一片有些反常的寂静中惊醒的，睁开睛的一瞬他只觉得后背惊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起来的。

对面的陈辛被他吓了一，一把端起了怀里的微冲：“怎么了？”

陆择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重新在沙发上坐来，弓着脊背了脸，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没什么，可能是了个噩梦。”

陈辛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几了？”

“刚过7。”

陆择看了看窗外，雨倒是停了，夕斜斜挂在天际，透过薄云在曾经的城市上方投一层如血的光芒。

“天快黑了，我建议你们不要留在一楼。”Ghost的声音从传来。

陆择抬一看，只见那人斜倚着二楼的一灯，白狼靠在他脚边，此刻也正抬着睛看向他们。

陆择朝他咧一个笑容，扬了扬手：“谢了。”

二楼的空间比起楼有些仄，Ghost把所有的椅和桌都推到了一边，在靠墙的沙发前清一块空地。

陆择半扶着陈辛到沙发上坐：“伤觉怎么样？”

陈辛活动了一受伤的手臂：“没那么贵，我觉得应该没有染。”

“他到现在都没现发烧的症状，起码在这个阶段是安全了。”Ghost的声音了来。

陆择带着些兴趣看向他：“你是医生？”

Ghost没有回答，整个空间里陷了一片安静，间或能听到白狼咙里发的低微的呼噜声。

陈辛不多时就睡了过去，陆择靠着沙发脚坐在地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白天从Ghost那里“缴”来的那柄细的小刀。

看天一一暗去，原先投在一楼地板上的光亮一一往后退，最终撤了这片暂时的领地，不过十来分钟，整个空间已经陷了一片沉的黑暗。

天气没有完全放晴，外面的夜算不上清朗，加上他们先前用一楼的几张桌椅抵住了大门，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了黑黢黢的廓。

时间就在这片黑暗的寂静中缓缓逝，陆择几乎能觉到自己的呼在这缓慢中被一一拉。

——蓦然间，他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动静，手指上的动作一顿，一秒，微冲已经被他无声无息地端到了手里。

刚往前挪了两步，他只觉得枪一沉，Ghost压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动。”

黑暗中他能看清对方的神，Ghost不知什么时候取了面罩，陆择只觉得那双睛在周围的黑暗中带着一不容置疑的镇定，沉了半秒，他垂了枪。

“嘘——”Ghost见他松手，竖起指在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刻，外面的动静陡然间大了起来：那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咆哮和呜咽，从街另一一步一步近过来。

陆择回看了一沙发上的陈辛，大概是抗生素的作用，他没有醒。

刚转过，Ghost的手已经压上了他的脖颈：“低。”

两人几乎是跪趴在地上，透过栏杆和桌椅的间隙从楼上往外面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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