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柔向来不喜和家里人多扯，说也说不通，除夕夜她也不想闹事：不好意思，没拿稳。

你快给你爸歉！这么大了，一事不懂张莉眉间皱的沟壑。

何天一冷嘲讽地来了句：柔柔考上了东海大学也没好好读书呢，每天直播打游戏。

即便在家里，何天一也是窝在自己房间里面不来的时间比较多。何柔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自己。

你还看我直播？何柔觉得诧异。

偶尔看到的。何天一撇撇嘴。

你是怎么回事？张莉倒是对读书无用论是另一个看法。毕竟如果何柔成绩好，家里将来还能省一笔请家教的费用。

没怎么回事。我书读得好好的，搞副业赚生活费不过分吧？何柔顿时没了吃饭的心。

你搞直播能赚钱？你该不是在不正经生意吧？张莉上打量何柔。好像是好看了，这么一想再这么一看，似乎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何天一不合时宜地笑了声：你想多了，她也不了不正经生意。

你在说什么？何柔看着张莉的睛，愤怒的火焰烧灼着她的咙，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要读书就别读书了，两千块不是钱？何骥才重重放酒杯。

那我真是谢谢你帮我付学费啊？何柔觉得好笑，上海话都气来了，人家不关心自家小人（自己家小孩），至少生活费还是会给，你给过吗？还是我妈给了我一个月一千五的饭钱，不然我喝西北风去啊？

何骥才瞪了张莉一，随后依然火大地看着何柔：你没钱不会和我说？

说了，你忘了而已。何柔冷笑连连，说着把自己手里纸一样薄的红包给何天明，你拿着，爸爸给的红包。

何骥才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

何天明把自己的红包拆开，放着满满当当一千块，拿都拿不来。

然后拆开何柔的红包。

一百块。

亲能标注价格吗？

有人说不能，可是有时候，你会赤看到它。

何天明快哭了：为什么

大年三十什么哭！张莉简直坐不住了。

再怎么偏心儿，也不该在年三十搞差别待遇。张莉给三个女的红包都是一样的八百块，比一千少两百是为了给一家之主他应得的面。

你现在是不认我这个爹了？何骥才站起来，指着何柔的鼻，养你十八年，养了个什么东西来！

这里是我的家吗？何柔问，这里除了我带回来的双肩包，有哪怕一个属于我的东西吗？有一张我的床吗？有一张有我的照片吗？

客厅沙发旁边的小柜上，摆着不少何骥才、张莉夫妇和两个儿旅游的照片。

之前去玩，你不都没空吗？又不是不带你。那次去泰国不就张莉张地抓着丈夫的手，希望能把气氛冷却来。

何柔却不领：那我不如告诉你，为什么去泰国偏偏带上我。

何柔盯着何骥才的睛，一字一句地：你边的这个男人，曾经带我去悬崖边上看星星。只可惜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一直抱着他的不肯撒手。

何骥才脸上的血唰的一褪尽，张莉和何天一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