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

她所施舍给他的，正是另一个人轻易所拥有的。

那么他对于陆卿容而言，究竟是什么呢？一个的玩，一个掌控在手心的傀儡，亦或二者都是？

他已经无法再对自己说，她只是天冷漠。看，她毕竟也有在乎的人。

他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觉得疲惫。也许也为自己到微末的悲哀。

他也是一个人，也会觉得痛楚。毕竟……他想起最初澄净的蓝天幕，他骤然撞那双笑的。毕竟，他最初大概也并没有错什么啊。

年轻的妙风使垂看着那张明亮的笑脸，浅浅笑了，“我听闻阿容回来了，所以专程赶回来。”

妙风接着就瞧见桌边坐着的人，微怔了一，又想起此前她传来的信，在心底叹了气，抱了抱拳，“谢公，自青州一别，竟有两年不见。”

“妙风使。”　谢渊也怔了怔，迅速收敛了绪，也站起回礼。他对妙风印象不错，也并不至于因为其他事迁怒妙风。

“你们认识？”　卿容反而诧异。

“有数面之缘。我们此前手过，谢公更胜我一筹。”　妙风坦诚。

“嗯，阿渊的武功确实更一些，败了也没什么。”　卿容倒不惊讶，回过正准备说话，忽然看见谢渊有些苍白的脸。

“累不累？累了我们去坐说。”　卿容凑近谢渊，抱住他的腰轻轻探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白。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好。”　谢渊的声音很轻。

“算了，妙风，我明天再和阿渊去找你吧。”　卿容又看了看他，有些无奈地笑起来，“阿渊今天累了。”

“嗯。”　妙风颌首，“谢公初来大光明，周围的人是你熟悉的，他却不熟悉，你要多陪陪他，照顾他的受。”

“嗯嗯嗯嗯……”　卿容懒懒地着，直到妙风使纯白的衣角彻底消失在堂外，方挥退了侍女，不规矩地伸手过来轻轻刮了刮谢渊的鼻，“阿渊不喜妙风吗？”

“没有。”　谢渊垂睫，只觉得鼻梁的，像是一，“只是有些累了。”

“别骗我。”　卿容嗤地笑了，语气却是温柔的，“看到妙风怎么伤心了，是因为我对他很好吗？”

卿容一语中的，谢渊顿时不知如何作答。承认与不承认，似乎都退两难。

卿容偏过脸看着他。谢渊俊温雅的眉在烛火中显得柔和而脆弱，像是个裹在宽衫里的大个陶瓷娃娃。

也是在这样类似的灯火中，谢渊曾经耐心地倾在她侧，教她握笔习字。临他亲笔写的帖，一笔一划，一字又是一字。

他的手克制地轻轻覆盖住她的，手指修，骨节分明。起初是冷的，然而肌肤相贴，慢慢的也就染上了微微的意。

她从前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这样分明地记住这些琐碎的细节。在最初她揭破份时，这些过往也像是被抛之脑后。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豆烛光，一衣衫，甚至于一糕都会带起一些零碎的回忆。

她忽然倾过去，扣住他宽大柔衣袖温凉的手，十指错地扣。手指缠之间，忽然就沾染了淡淡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