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新年快乐。”

周淮沉默两秒，问：“什么时候搬？”

“那你买这么多什么？”

周淮盯着电视，问：“怎么了？”

“你嫂也在？”

费南斯摇了摇，抿了抿嘴，在他边坐。

费南斯悻悻然回屋。

“早就不在了。”

“还没见到他们之前，周末他经常来找我，带我去走走、吃吃饭。”

周淮抿了嘴，盯着地面。

周淮笑了一声，说：“不知叫什么？反正没让我饿死。”

“你来玩烟，不带打火机？！”

费南斯咬了咬，说：“时间太久了，都有记不清她什么样了。你呢？”

“有人帮你搬家吗？”

“初二的时候，我14岁那年。”

“有个案，上面得比较急。”

费南斯笑了笑，说：“我也早就发过了。”

费南斯问：“你不发信息？”

周淮眨了眨，看着她。

“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离婚了。我妈去世后，他也没再过我，只给我生活费。我就一个人住在家里那座老房里，直到上了大学。四年前，我回到老家，他又突然找到我，我就跟着他这行，直到现在。”

空调开着，很快，屋里温度上来了，费南斯将外脱了搭在沙发背上。

费南斯坐到他边，碰了碰他胳膊。

费南斯打破沉默，问他：“你什么时候上班？”

想起跨年那天夜里收到的短信，费南斯说：“新年快乐。”

费南斯从台角落里拿来两罐啤酒，打开了，递给他一罐，说：“请你喝酒。”

屋里灯都关着，黑暗将两人吞噬。

“嗯。”

周淮看她两秒，沉默。

费南斯这才发现他表放松时嘴角也微微垂，眉中间有一浅浅的印痕。

周淮看着她，说：“我没有打火机。”

周淮回：“早发过了。”

过了一会儿，周淮问她：“你不发？”

周淮问：“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烟？！”

蓝衣男孩没听到，费南斯拿着袋跑到他边，蹲。

费南斯愣了愣，说：“你从来没叫过她们父亲母亲，都是以名字直呼。”

依旧沉默……

“嗯。”

周淮面无表地看着电视，电视蓝光照在他脸上，将五官廓勾勒来。

周淮沉默。

沉默……

周淮问：“你妈还在吗？”

费南斯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说：“借个火。”

回到沙发，费南斯看他一，笑了笑，说：“我妈说，这是老家的规矩。”

“我不玩。”

“难吗？”

“我叫了搬家公司。”

“时间，会冲淡一切。”

“你哥最后那段时间，豆豆一直陪着他？”

费南斯站起来，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包括厨房和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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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不到，一袋烟炮仗已全完。孩们陆陆续续回了家，空地上只剩俩大人和一地的垃圾。

“怨他们吗？”

周淮看她，费南斯耸了耸肩膀，朝他笑了笑。

“寄养？”

蓝衣男孩递给她，从她袋里挑了一个来，然后跑到一边，燃了。

沉默半晌，周淮说：“如果我说，我一都不难过，你信吗？”

“房找好了。”

“这么早？”

“你呢？”

“年初三。”

“后天。”

周淮回：“新年快乐。”

周淮眯了眯，说：“小时候一直在各个家里转辗。上中学了就一直住校。十七岁时，我才第一次见到他们。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和堂大爷多。”

也许，这个时候不该提这些。

“什么时候的事？”

费南斯冲着蓝衣男孩喊：“小帅哥，借个火。”

“想她吗？”

费南斯问：“你不烟？”

周淮神有些落寞。

电视开着没关，晚会已经接近尾声。

“还好。”

“你请人喝酒用他自

周淮接过啤酒，看着她，笑了。

费南斯撑开袋，说：“还有吗？跟你换一个，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