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余嫣只觉得自己今日受到的刺激，比那日被顺天府抓到牢里说她杀了唐庆还要来得大。

从前她一直信的一些东西, 在今日皆是被人破了。

原来她真的是不娘的女儿，难怪娘从来就不喜自己, 不会对她笑, 更不会令她在怀里撒。或许她每每看到自己便会想起那个叫婉婉的女。

那女夺了她夫君的心, 又生了他们的孩，哪怕死了多年丈夫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能忍受得了这么个。

而若非郑氏自己无法生育，只怕她都不能在余家活来。她是郑氏阻止丈夫纳妾的一个筹码, 而父亲因为对婉婉的意，竟也真这么多年未再纳过旁的女人。

也不知是该说他痴好，还是无来得更好。

他对婉婉是有，但对郑氏又无了些，这世间的事总是没办法两全，一如她自己的境。她甚至想起了当初在法净寺时张老太太看自己的恶毒神，不必问也知她的祖母必定不会是张老太太。

非但不是，还很有可能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所以才会令正妻这般咬牙切齿痛恨了那么多年。

活了十几年, 当了这么久的余家大小，到今日余嫣才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

更叫她无法相信的是, 当初的金箔案竟是确有其事。父亲为了保守她世的秘密，不得已贪/污了钱财, 这才东窗事发锒铛狱。

人总是这般陷两难的境地, 为了守住一个秘密，就要去更冒险的事。而报应也总是如影随形，且是灭之灾。

如果只是私纳女, 或许只要革职查办即可，远不会抄家放，更不会没贱籍。

余嫣想起自己为父亲的案与萧景澄起的争执，便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原来，他竟是对的。

不过她往后也不会再见他了吧。也不知那日火场他有没有逃来，她虽刚回京城但并未听说郕王殿遇险之事，这般说来他应是安全无虞的。

他活着就好，只要他和关关都好好地活着，她便心满意足了。

余嫣与父亲谈完后累到了极致，连晚饭都没用便上床歇息去了。这屋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她这一举动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张相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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