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夫人看了看程柔嘉，又看看侧神貌与其有几分肖似的嘉南，一时说不话来。

南回首敛眸，拉住程柔嘉的手，让她上前一步，缓缓地开介绍：“娘，她才是真正的锦元。”

从来对嘉南无度的人, 怎么会说这话？

她形一震，仔细地去看程柔嘉的眉目，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顾太夫人的目光第一次落到南后的那个目光清亮的陌生小姑娘脸上。

顾锦元一旦重新站在他们面前，竟是连一丝摇摆都没有，就纷纷站在了她那

昼哥儿是嫡孙, 容貌却更肖母, 她时常想在昼哥儿上寻找衍儿当年的风采, 却总是不能如愿……

郭氏也睛瞪得圆, 震惊地看着婆母。

旁人？

铅华洗净，仍是葱般的芳华面貌，形容间，却再无半分与程柔嘉相似的地方，更不提与南或是故去的顾衍暄有什么相似之了。

媳。

嘉南咬了咬，知是大势已去，一切恐怕都被她这个城府颇的“母亲”盘剥净了，也不无谓的挣扎，由着人服侍褪去妆容。

从前孙绕膝的日不假，可她更不能容忍，什么不相的人都能来冒充顾家血脉，骗取她对已故的思念来获得荣。且年纪轻轻的，竟有此番毒心思，实在不是顾家门风能养来的女儿，若是实，她舍了老脸，将人亲自送到衙门去，也无不可。

南挑了挑眉，淡淡地吩咐：“来人，打来给郡主净面，铅粉敷得太多，不利于养病。”

顾太夫人闭上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家在东南盘踞多年, 手里握着兵权，天皇帝远，日不知有多快活。若非当日先皇旨将南嫁顾家, 她的媳, 顾家也不会被卷夺嫡之争中, 她的儿，也不至于早早就在沙场丢了命……

南看一静默不声，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的嘉南，不疾不徐地将事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不提这些，单说样貌，顾太夫人已经信了七八分了。一则父女亲缘在，肖似之颇多，二则若非贼心虚，嘉南又何必年扮作他人模样？

再度睁，顾太夫人的目光里已全是锐利，冷漠地看着嘉南：“……事到如今，你还不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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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嘉南这孩, 衍儿生前都不曾见过一面，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回来, 她每每梦回想起衍儿，待这孩也就格外带着些溺, 也是存着替她父亲弥补一二的心思。

嘉南眶红通通的，弱不禁风的模样看得人心生怜惜：“母亲, 你可莫要听信旁人的谗言啊……”

“这个小丫是……”顾太夫人迟疑地开，有几分希冀和不确定。

“……那士起先也不知锦元是姜喻的养女，他们此行，本是要去祭拜姜喻夫妇的，是我正巧追上了，才揭开了事的真相。万不可能有串供的嫌疑。”南冷冷地看了嘉南一，“且那宝刀一直在嘉南房里挂着，外人不曾得见……锦元描述得能对上……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印证，她才是顾家的嫡女。”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人”，也不过如此。

她不待见南，但南这个母亲，对这孩的愧疚只会比她这个祖母更重——当年，正是因为她急着带兵去救衍儿，才将孩困在汉中那么久，音讯全无……

嘉南自嘲地轻轻一笑。

这孩，她怎么瞧着, 有五六分像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