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代品？嘉南郡主何曾是我的心上人了？”

他索转了话题。

方才被雪半遮睛，没来得及仔细瞧她。数月不见，她不再挽着妇人的发髻，一乌黑的青丝致地编成细辫，只了柄镶百宝的桃梳篦，湖绿的裉袄，杏黄的齐裙，不施粉黛的面上气极佳，一双眸灵动而有神，倒真像极了待字闺中的小姑娘。

这人磨磨蹭蹭的，难不成还要让她像在侯府一样，悉心伺候他不成？

薛靖谦叹了一气。这无法证明的事，说起来也的确没有说服力。

程柔嘉抿嘴笑笑：“将军不肯成全我，那我只好去找能成全我的人了。至于假死，倒并非我本愿。”

“将军的梦，我也无法一窥真假。”她淡淡地，大袖掩微微发颤的指尖。可若没有旁人的存在，他先前那般尔反尔，亦足以让她心寒。

他与那嘉南郡主从前几乎没见过面，哪里来的什么钟？

“所以，你当时打算娶唐玉清？”

他中闪过欣喜，沉：“我已然想好了，若是你愿意同我回去，我会想法让圣上收回赐婚，迎娶你。为你重新造个份，不算难事，只是迎娶你之后要格外小心，不能让外人看穿……若是你不想回侯府了，我会想法假死脱，同你过寻常夫妻的日。总归小六还算孝顺，母亲她老人家也不会太过孤单。”

前段日，她在侯府，很不称心吧。

程柔嘉打断他：“那倘若我愿意跟你回去，你打算怎么？”

“将军不要这般叫我。”程柔嘉的目光冷来，“如今您既然能如愿迎娶心上人了，再不该把旁人视作替代品，如此，也是对郡主不尊重。”

程柔嘉斜睨了他一。

程柔嘉没有作声。

“你要去西边，是知了什么吗？”

“……说实话，我害怕了。我没想到，陛对邕王的恨意，多年都没有削减，正巧当时福建的事，和一个官员女眷毒的事，都和邕王的属有关联。那女眷得了赐死，我实在是怕极了……排除万难娶到你，万一反而害了你，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这话题自一打开就冲着坦诚的方向去，程柔嘉也无心同他绕弯：“我与郡主神韵上有几分相似，郡主的名讳是锦元，将军与我第一次……也是莫名其妙起了个阿元的称，这一切，难都是巧合吗？”

薛靖谦愕然，皱起眉。

薛靖谦心微微发酸。

那他就放心了。

“前阵我在边疆打仗……正是因为在梦里梦见了一些奇异的天象，才能那般快地从边疆脱，回来寻你……后来仔细想了想，这大约就是什么前生因果。”

躲总归是躲不掉的，程柔嘉也没心思余生同他玩猫捉耗的游戏，她另要了一碟茶，坐在窗边，不疾不徐地一边吃一边欣赏外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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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苦笑：“是，我信了她的话，以为她真是只求一个正式名分……至于陛的赐婚，是娘娘因为大公主的事一力促成的，我也没有想到……你……”

薛靖谦简短地更衣沐浴后，楼便瞧见了这一副画面。

薛靖谦一怔。

她平日里抄佛经，或是为献于辈，或是单纯让心宁静来，实然是半不信这些的。

“民女云英未嫁，怎会有男人的衣？”

“阿元，你……”

可这都是莫须有的事。

“在余杭时，程老爷问我，是否想要求娶你……我说了打算，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我。”薛靖谦拉住她的手，诚挚地：“并非是我尔反尔，说话不作数，只是当时你的世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刚回京的时候，我就立刻同母亲说了，她虽然很反对，却也拗不过我。但我一……

“你不要胡思想。”他了一气，“我这般说，你可能不信。但是自我们在一块儿之后，我常常……能梦见一些我们并未发生，却十分真实的画面……在那个梦里，我便是唤你阿元，所以，才会这般叫你，与旁人无关。”

他在她对面坐，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天上飘扬的雪白鹅，轻声问：“为何要假死逃离我呢？”

从前他便觉得，那嘉南郡主有几分熟，听她这么一说，两人倒还真像是有几分神韵上的重合。

她自然不信。

薛靖谦里的笑意却了些。

程柔嘉愣愣地看着他，忽而明白了过来：“阿爹告诉了你？却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