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装得余杭，装得她爹娘，装得程昱之，甚至装得一个可能背叛了她的丫鬟，却唯独装不他——哪怕在旖旎缱绻时刻，恐怕脑里也净想的是如何逃离他……

但没想到，薛靖谦派了几十个护卫，将侯府的正院牢牢守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机密要守着似的。旁的丫鬟婆都能自如，唯独程柔嘉和阿舟不能踏院一步。

……

最终薛靖谦还是没有越矩。

大军征后约十日，里了皇后的懿旨，请程柔嘉叙话。

她低了凤栖，在张嬷嬷的提示，给坐在上首的薛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薛靖谦忍不住冷笑：“你倒还有心思牵挂别人的死活？还说不是你指使的。”

等他了府，程柔嘉便准备去求太夫人将她放去——婚期已然定了，在明年天，这时候将通房放去，将来和顾家聘的时候也有个说。

薛靖谦系腰带的动作，猛地回，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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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欣县主那些闲谈倒还真不是虚言。

他果真是刻意来折辱她一番的。

“侯爷的想法我改变不了……只是红绸她跟了我一场，她到底也不是侯府的丫鬟……我只想让她活着。”

程柔嘉木着脸回到了房中，眉梢却舒展开来。

……

此后的一月里，薛靖谦像是全然忘记了程柔嘉这个人似的，常常踏足院，一墙之隔，却从不愿意喊她到边伺候。纵然有时在院里遇上了，也是一副没瞧见她的样。

既然她不让她去求太夫人，那便去求个更有话语权的人。

跟了他这么久，她也不是任他随意摆布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了。

也不难猜。

他背对着她穿起外袍时，听见她尚还有些噎的声音。

程柔嘉默然地跪坐在床榻上，迟疑着伸手环住他的腰，从后将腰带平整，刚一系好，颌却被他糙的指腹住，微微被迫上扬：“她犯大错，我会留她一条贱命，将她打发得远远的。至于你……”

皇后边的张嬷嬷瞧了，神越发凌厉。

这人都走了，居然还记得这一茬。

作者有话说：

她的命运，可要系在前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上了。

她当然知有些公卿之家有这样关起门来日照旧的弟，正房伺候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嘴严，至少她今夜被叫来侍寝，恐怕都不会传院。

程柔嘉恭敬地行礼，带着阿舟随着那张嬷嬷了门。

……

寒冬腊月，西北战事忽起，邵家的大将邵季沛被打伤，宣同岌岌可危，薛靖谦临危受命，夺期重任五军大都督，前往西北征。

但个人有个人的命，若是被挑拨的是阿舟，她也不会去这样——终究是她自己走偏了。

嘉南郡主救了大公主，便是对薛皇后有恩，又即将成为薛家的儿媳，份容貌样样挑，有这样的正夫人在，她自然不想什么通房妾室之的越了她去，伤了薛家的面。

近些天来侯府里一直盛传这位昔日得的程娘因老侯爷孝期举止不端被侯爷厌弃了，可瞧这阵仗，哪里像是被厌弃的样？

且那嘉南郡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后来打听过，红绸事前，在湖心亭和嘉南郡主以及三夫人见过一面……能和薛三夫人绞在一块的，又撞上了这样的巧合，很难不去猜想，那嘉南郡主是否在其间起到了挑拨离间的作用。

寒风卷起，那人不带一丝迟疑地离去，程柔嘉拢了拢衣衫了榻，将满青丝整理柔顺，望着镜中面酡红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给我系上。”他面无表地命令。

在她耳边一字一顿：“这辈休想离开承平侯府。”

他只是又亲又咬，让她整个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像是在标记领地似的，凶狠沉，如同西北的苍狼。

不是最喜吃自己的避药吗？孝期之，未有不近女的规矩，只要府中无女眷有便是。”

“侯爷……你能不能，放红绸一条生路？”

给老侯爷吊唁的那一日，她就见到了皇后娘娘的仪容，只是那时候薛皇后被薛靖谦的人绊住了脚，可她瞧着，却像是有话同她讲的。

可她已经半不想再和薛靖谦亲近了，尾哭得发红，大滴大滴地落在他埋来的颈上。

护卫们虽是听命于薛靖谦，却也不敢违抗里的旨意，杨统领便亲自送她门，一路上十余名护卫护着，一直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