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教她规矩便十分严苛的崔妈妈，执行起来也十分铁面无私。

被自小一同大，同妹的大丫鬟背叛，该是多么伤心的事啊。

七日后，正房里传话来，要她夜里去为侯爷床。

第82章 一搏 [VIP]

作者有话说：

可见，是真对她冷了心了。

好在薛靖谦并未全然忘记了她这个人。

侯爷大半夜折腾这一，在她看来，最首要的，就是想折腾程娘。即便是不喜了，也是有几分恨在的。这二人，恐怕还有的纠缠。

阿舟泪朦胧，面复杂地看着她，迟疑了半天，才开了：“……那……红绸……姑娘准备怎么办？”

程柔嘉角忍不住挂上自嘲的笑——怪不得薛靖谦大半夜折腾整个院的人，想是气坏了，认为是她授意红绸去的吧……

程柔嘉低着答了一声“明白”，和徐妈妈简单告了别，便带着阿舟走了。

“……您虽是通房，但也不能随意求见侯爷，只有侯爷夜里歇在正院，了让您去床，您才能正房的门……”

只是薛靖谦给她设的规矩比她想象中严苛。

崔妈妈却目光闪烁。

……

程柔嘉右手攥了又放，放了又攥，良久说不话来，只面愈发苍白。

薛靖谦拿定了主意要折辱她, 一应规矩都照普通通房的来, 哪怕是里面多穿一件纱衣都不成。

契虽然在她手上，可以薛家手通天的手段，大可以给红绸安个逃抓回的罪名，径直给卖到最腌臜的地界去……

程柔嘉穿着单薄的肚兜亵, 外边披一件厚厚的大氅拢住形，打着寒颤疾步从耳房来，往正房去。

天边落微小的雪粒，程柔嘉拢了斗篷，心间隐隐有不好的预。

红绸有今时今日的苦吃，她作为主，都不知是该怪她生了异心，还是自己教导无方了……

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想法，全然只照她认为对的方式来，且还认为自己极度忠心……

徐妈妈在她后遥遥地看，叹了气：“没想到，从前那样得，如今却被打回原形了。”

她想离开侯府的事，并未瞒着她们两个，她却仍旧一意孤行地想替她挽回薛靖谦——那这般，究竟是为她程柔嘉，还是为了她自己呢？

程柔嘉渐渐焦急起来。

“红绸的契在我手里，倒也不是他们薛家说怎么置就怎么置的。”她淡淡地笑，在烛火影显得越发单薄瘦弱。

阿舟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姑娘也别太伤心了……都是婢不好……上回在余杭的时候，就不该让她近伺候的……”

已至日暮时分, 她推开门，昏蒙的光影在卧房里渐缓动, 抬往后看，才发觉是落雪了。

她纵然恨她背叛她，却也不愿她落得那等场。

倒没想到，他连徐妈妈也要收回了。

人，不能呆在您边了。”

她没想到红绸会生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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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边放亮，阿舟才面难看地从外面回来，同她说红绸昨夜里撞侯爷被打板关了起来，听说等大致养好了伤就会找人牙来将她卖掉。

“婢也不知，方才去房里寻她，也没瞧见人。”

“红绸去哪里了？”程柔嘉皱着眉。

“不怪你，要怪也是我失察。”程柔嘉心微，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