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唐玉清来世妃，就等于把自己的生杀大权到了她手上。侯夫人待她尚算不错，可同自己的亲侄女相比，孰轻孰重，明人猜都猜得，万一有冲突，她会站在谁那一边。

而她能依仗的，唯有薛靖谦的心。

人心，那是最为缥缈难以把握的东西。

最起码，在薛靖谦中，对他毫无男女之的唐玉清，在她面前，暴得一二净——她分明，是此刻就对自己有莫大敌意的。

后日的满月宴，一瞧便是来者不善。

阿舟在一旁给程柔嘉使，后者却思忖片刻，笑着：“既然表小这样看重妾，待妾禀明了世，若能席，定然会去。”

唐玉清里微有笑意。

从前那般自矜，如今听闻了即将屈居人，到底还是得给她面。

不过，她得教教她，什么是通房的本分了。

待人走了，程柔嘉的手指在茶盏上缓慢游移，又着薄纱的半臂默了半晌，定了主意：“……午后去请世爷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不适。”

第70章 香 [VIP]

正是晌午, 日悬，毒辣辣得晃得人眩。

薛靖谦才从里回来，还未到书房, 便见阿舟一脸焦急地迎上来拦了他, 说是程娘不适, 却不肯叫女医来看，还不许她们近伺候, 请他去劝一劝。

他一听便敛了眉，也不去换常服了, 沉着一张脸往世明堂去。

东厢房外站了一排的丫鬟婆，俱是静气屏息地低守着外面, 木门闭着。

他揪着一颗心，一言不发地大踏步去推门，意料之外的没有遇到任何阻。

阿舟轻手轻脚地从后将木门关上。

明明是酷暑时节，一屋薛靖谦却受到一寒凉气息，他扬着眉抓了一把珠帘抛开了室，便看到炕边摆了一大盆冰砖, 丝丝地向上旋着白的凉气。

他又气又好笑。

她这边的用度他一向是捡着最好的来, 却也不必这般奢靡——她又弱，这么多的冰, 能不不适吗？路上问阿舟今日她了什么，知唐玉清刚来过，他还以为她是被她欺负了呢……

拨过去寻她，神却倏地停顿, 落在贵妃椅上侧躺着的雪白影上。

人玉横陈, 上边如瓷细腻剔透, 弹可破, 只边笼了一层聊胜于无的杏黄薄纱罗。线条优的双如羊脂玉雕琢而成，一条微曲，一条伸展，白莹的脚趾上染了朱红的蔻丹，勾人心魄。

她抱着双臂，掩着光致致的风景，被半压半束着的木桃随着清浅的呼微微起伏，看着倒像是睡得香甜。

他被她冷了有大半个月了，一看这光景，脑里便铮地一声，像崩断了琴弦，心那团火嘭地烧了起来。

可她似乎还未消气，今日也是丫鬟贸然去请的他，若他冒冒失失地去碰她，他又怕她越发不想理会他……

天人战之际，那纤密的睫微微颤动，睁开了。

琉璃似的眸中却没有羞赧和恍然，像是没睡醒似的，了睛：“世怎么来了？”

薛靖谦心微动，漫不经心地：“你怎么睡在这儿？”

试探地伸手去揽她，大掌在那在那温腻的腰肢间连徘徊。

她像只灵活的人鱼，浅笑着从他怀里挣脱，莲步轻移，便到了床边的脚踏上，轻摇着跪坐来，趴在褥上看了两三息，再回首，眸里便带上了似有似无的氤氲汽，徒添委屈：“喏，还不是床褥脏了……”指着那团被玫瑰香印染的痕迹。

玉臂却刻意地扬着那碍事的纱罗，说话时隐隐可察前后一晃一晃的悠扬风姿。

薛靖谦被勾得呼渐渐急促，再不迟疑。

这小妖，分明是在刻意勾着他。

他大踏步地俯过去捉住她，将她打横抱起抛在帷帐中，玄官靴被不耐烦地丢掷在一旁，紫锦绶罗袍在女的惊呼声中曳地，覆在榻那双整齐摆放却从未起过作用的大红绣玉兰的鞋面上。

“既脏了，一会儿便一齐换吧。”

……

听着里边经久不息的动静，老成如徐妈妈，也不由不自然地木着脸，驱走一脸好奇的小丫鬟们。

这大白日的……

她轻叹了气。

不过两人这样里调油，想来是和好了。什么规矩本分的，到底比不上男人的心重要。程娘如此，才是明智的决定。

……

程柔嘉闭目缩在床帏侧，光洁的后背对着薛靖谦。

明明方才还那般愉，这会儿却又不知为何使了小。

薛靖谦挑眉去吻她发红的尾，便听她闷闷地：“世爷有了新，倒是全然忘却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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