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轻哼一声，报复似的咬了咬那光莹洁的耳垂：“真是恃生！”

说着，到底是抱着人从树上跃来，安稳地落了地。

她眉里洋溢着快的笑意：既然他说了她，总要证明。她想他的妻，亦不能总是一派伏小低的模样，不遂心的事，也该拒绝。

“我送你回去。”他仍没释手，扣着她的腰低语。

程柔嘉唯恐被人瞧见，忙：“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却不理睬，径直抱着人在空中轻跃疾行，她吓得忙搂了他的脖，脸埋他的衣襟——又怕摔，又怕被人看见。

薛靖谦的想法很简单：程家的护卫如此不心，夜了还有宵小能翻来，他可不放心让他的小姑娘只回去……那浮翠园外边的围墙较其他地方实在矮了些，得加固些，再在墙上些琉璃瓦片，若还有“小蟊贼”贼心不死，总得让他吃些苦……

程柔嘉一颗心惴惴，但薛靖谦的功夫却很靠谱，直到到了丛香馆外边，还无人注意到在府中夜行的二人。

丛香馆正院里着大丛的晚香玉，香气猛烈，沁人心脾，隔着一月亮门，也能嗅些缠绵悱恻的滋味来。

程柔嘉扭要走，瞥见他静静地立在那儿，眸里有狂风骤雨席卷，却不曾拦住她，依着她的话，半分也不逾越。

她心里成了一片，想了想，还是回退了几步，奖赏似的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轻轻贴了上去。

送上门来的温香玉，薛靖谦哪里还忍得住，将人压在墙沿上，重重地吻去，仿佛要榨她的气息，辗转缠绵。

隔着一月亮门，房门吱哑一声被打开，阿舟的声音从那传了过来：“说是赏，姑娘怎么还不回来？别是了什么事……”

齿依依不舍地分开，脚步声渐渐近了，他轻轻一吻她的额，这才闪而去。

程柔嘉缓了缓呼，拿帕逝去角的银线，转便迎上面焦急的阿舟：“我回来了。”

“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没有。”

她扶着阿舟的手臂，轻启丹：“红绸呢？”

阿舟疑惑地看向她：“不是跟姑娘一去的吗？”

应是担心被阿舟问什么，自己先回了屋，程柔嘉淡淡地笑：“她有些不舒服，我便让她先回来了，我去瞧瞧，你先去烧吧。”

阿舟不疑有他，屈膝去，转去了厨房。

后罩房里，红绸木然地坐在床上，见程柔嘉推开门来，便脸苍白地跪到了她跟前：“姑娘，我错了，请你责罚……”

她面复杂地看着她：“你可知错在哪里？”

红绸低喃喃：“婢揣度错了姑娘的心意，以为姑娘心间还念着林公……”

程柔嘉满失望。

“不是。”

红绸抬起。

“你错在，不该替我主。”她面冷凝，“即便你猜错了，你也有千百次机会矫正过来。去的路上，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去见的人是谁，你也知我领会错了，可你还在以自己的心意为准，自作主张地认为我想见林殊文，有必要见林殊文。”

程家规矩不严，她与红绸自小同妹地相伴大，并未太过约束于她。

但倘若今天的事发生在承平侯府那样的地方，即便薛靖谦肯保住她，像红绸这般僭越背主的行径，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个自行其是的，若再不拗过来，迟早会惹祸上。

红绸呆愣愣地跪在那里，许久说不话来。

她以为，她最了解姑娘的。

姑娘聪颖异于常人，事一向都能挑到最好的法，她一向钦佩姑娘。

当年太太了她去陪嫁的大丫鬟，暗地里亦有提——倘若门后林太太借着小日或是有给姑爷屋里人，她即便是要替姑娘侍奉姑爷，也定要将人留在姑娘屋里……

她想起这事，心里对林大公总是有几分异样。但姑娘的光一向是好的，她相信即便这事真成了真，姑爷和姑娘也不会亏待她。

更重的，林大公地赶过来，腰间的玉佩都不知丢到了哪里，又和着语气一通解释，她听着都有些心了，他又执着地要和姑娘赔不是，她这才起了念，想着怎么着也得让姑娘来听一听，好解了心结，于是便糊糊地将人带到了浮翠园……

她没有想到，原来姑娘本不想见林公，恼怒起来，还要怨她不该她的主……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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