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抿着嘴，心的怒气却消散了泰半：“可带了金疮药？”

她，指了榻边的大红描金匣。

待折回来，便见面上委委屈屈的小姑娘已经在炕上寻了个避风又舒服的姿势，地等着他回去伺候她。

他微微叹了气，抬手将窗棂关，坐在她面前，握住那细腻的手背，耐心地涂了药，用净的白布包扎好。

单薄的月光透过纱窗，纵然并无烛火，却能瞧见他分明的黑睫。

莹如玉，雍容矜贵。

程柔嘉看得一时失了神，待那人包扎完抬望她，心不免闪过羞赧，意识地就伸了手勾住他的脖要将脸埋他怀里不让他瞧，薛靖谦微怔，眉却蓦地松懈来，不快与愠怒一扫而空。

“上净了？这么急不可耐地要伺候我？”再清楚不过她的小日到了第几日，却还是忍不住言调侃。

他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低沉，似是随一说，她却吓了一，支支吾吾地否认：“没呢……妾才不是……那个意思……”白的脖颈都涨红了一片。

薛靖谦角忍不住勾起，细细地去看她，见她穿着素面的中衣，青丝半挽，只鬓上了支银杏簪，忖度着应是已梳洗过了，便不声地将人打横抱起，向里间的碧绡纱帐而去。

“世……”她张地攀附着他的脖，心里已经在盘算最坏的况，尖意识地了涩的沿。

那也太不守礼了……

薛靖谦抱着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行船的这些时日，她总是不舒服，从前也是小的量，却也不似如今这般消瘦，被他抱在怀里，只有小小的一团，腰肢较从前似也更纤弱，盈盈一握，不堪一折。

将人轻轻放置在床榻上，用锦被裹好小腹，自己则在床的踏板上坐了来，指腹从耳骨顺，轻轻地穿过她的发丝，玩于指尖。

程柔嘉被这一番动作得还有些愣神，见他如此，细眉又蹙起，就要起：“地上寒气重，您怎么能……”

又被人不容置疑地回了被窝。

“……又不似你这般弱的小女，我在西北打仗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

她啊了一声，恍恍惚惚想起应的确如此。只是在侯府时他也并无半分武夫犷的作风，一举一动皆如自小在簪缨之家温养大的贵公一般，侯夫人因着旧年的事，对他房中的一应小事也十分上心，不肯在任何细微之委屈了他，此般，倒让她常常忘却了这一。

她幼时亦走过一些州府，但战火连天的地方，应是从未踏足，倒很难去想，那些地方的兵甲是如何度日的。

又不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便望着他的面容，嘻嘻地笑：“……可世瞧着比寻常的女还要白一些呢。”

女人的注意倒真是别致。

薛靖谦怔愣失笑：“那是你没瞧过我当烧火兵的时候。”

整个人又脏又黑，与大军走失时，被人瞧见了只当是浪的乞儿，还有不省事的女童，以为他是大人们中能吃小孩的异族人，一见他就吓得直哆嗦，得走不动。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旧事，程柔嘉渐渐有些疲乏，不知何时便阖上了睛。

待得再惺忪地睁开一条线，便迎上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