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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浪翻间，房门忽然从外被人小心翼翼地拍响：“老爷！老爷！”

谭天禄正在兴上，突然被打搅，不免吓了一，差丢盔弃甲，闻言气得从床捞了个靴就丢过去砸在门上：“不的东西，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小厮听着里面停了片刻复又响起的哦声，脸也是红透了，但这件事尤为重要，他不敢不来报——相比于温柔乡，老爷自然是更看重仕途的。

只能着：“老爷，提举大人来了，有要事和您相商。”

“刘康成？”谭天禄皱着眉，表有些不以为然。

他有镇江知府当妹夫，对平芜城的这些官员实则都不怎么在乎，尤其是这个上峰——不过是寒门士，为人很是古板，今夜他借着纳妾请同僚们吃饭，刘康成居然觉得他纳一个楼女丢脸，不肯赏面来吃席。

真是木讷得可以。

但这样的人，不会大半夜闲来无事登门，打扰他房烛。他说有要事，应该确实是大事了。

谭天禄面上不耐烦，却拍了一把娘，从她上爬起来，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云氏媚未退，见状拉着他的衣袖不肯让他走：“爷，刘康成是个什么东西，也指使您吗？”

楼女到底不懂事，但这话谭天禄却很受用，随手甩了个二十余两重的金簪在榻上，了梅遍地的柔才松手：“行了，爷有公事要办，你歇着吧，明日再来找你。”

云氏心里一喜，这才糯糯地嘟着嘴松开他：“说好了，爷明日一定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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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康成一青的士直缀，坐在书房里喝茶等待。

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脸上就现几分鄙夷来。

都什么时候了，那大耳的属还惦记着那档事，活该他倒霉。

穿着真紫团袍踏书房的谭天禄里亦全是不屑：从五品的提举，居然还穿得这么寒酸书生气，这样的人，市舶司门来了多少贵人，都不会有他的好运气。

“刘大人，这大半夜的，什么风把您给来了？”心里虽这么想，说来的话却是很客气。

刘康成惊讶地挑挑眉，知这厮应也是有些灵嗅觉的，也不多遮掩，笑：“确实是有要事来和谭兄相商。”

“哦？”

刘康成压低了声音：“我收到消息，明日承平侯府那位国舅爷就要经过平芜城港……”

谭天禄很是意外：“国舅爷？不知是薛家哪位爷？薛三爷？”

心里还在寻思是不是薛三爷得了那人和丰厚的财宝，心里畅快，要来提提他。

一时又觉得不大可能，当日他扣押了程氏那笔嫁妆的大半，也是悄悄照市舶司的规矩，征收了舶税的，只不过，那船并非外国商船，原本不应收舶税，是以那笔钱，全都落到了他的袋里……

可惜那薛三爷是个不学无术的书混，一都不懂其中的关窍。

念闪过，不免又心如擂鼓：该不会是薛三爷被人提了，觉得吃亏了，来找他麻烦的吧？

“薛三爷？”刘康成皱着眉，却一否定了他的猜想：“如今唯一正经能算得上国舅爷的，不是只有一位吗？”

谭天禄愣住，旋即目中闪过一丝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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