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告诫过女儿不要有这妄想，免得反而惹来承平侯夫人不悦，远了，女儿也一向得很好，乖顺地接受了她安排的亲事，并无半分逾矩。

虽不能让玉儿如愿，但教训一个小门小的通房，还是可以的。

既然不是丫鬟，那必然就是寒门了，否则怎么会只有一个通房之位？

邹氏便赞叹了一声：“真是生了副好相貌。”又轻咳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程娘是吧？说了这会话，我有些渴了，还得烦请你为我续杯茶。”

方才邹氏说起家中儿的亲事，丫鬟们便都被侯夫人遣了去，这会儿屋里的确是没有伺候的丫鬟。可唐二夫人这话说得虽客气，却仍旧是拿她当丫鬟驱使。

程柔嘉看了一垂眸喝茶、神淡然，似乎完全没发觉邹氏言语有什么不妥的唐三小，暗自摇。

这唐三小是个聪明人，却选择对这样的事视而不见，可见她的直觉并没有错，这母女俩，的确对她有敌意。

尚在犹豫间，一直不动如山的侯夫人却忽然扬声喊了碧玉来。

“给二夫人奉茶。”她淡淡地吩咐。

邹氏脸上的神气顿时一扫而空，表有些讪讪地接过了碧玉斟好的茶，撑起个笑脸解释了一句：“我不过是寻了个借想好好瞧瞧程娘的相貌，大姑可别误会。”

她原以为这位姑早年间受过那些苦，是最瞧不上通房妾室之的，这位程娘，她任意折辱也无妨。可没想到，这个外来的通房竟然在她面前有几分脸面！

程柔嘉暗松了一气。

夫人心中，排在第一位的向来是世。她是世的边人，代表世的脸面，是以即便唐二夫人是很近的姻亲，侯夫人也不喜如此。自然也不排除夫人如今对她的观有所改善的原因。

侯夫人却转移了话题，问起娘家近来的人与事来，气氛很快又重新变得和乐。

程柔嘉站得有些麻了，不多时却见退了去的碧玉又掀了帘来对侯夫人耳语了几句，侯夫人便看了过来，温声：“谦哥儿那边说缺个手炉，你给他送去，且去他那里服侍吧，不必再回来。”

她屈膝应是，走到门，忽然听一直在同侯夫人亲昵地说笑逗趣的唐三小笑：“姑母，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觉寺，也想去佛前上香求个签。”

刚失了好姻缘，想求一求姻缘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侯夫人笑着应，拍了拍她的手打趣：“到底是陪我们这些大人说话无趣了。”

程柔嘉脚步没停，掀了帘去，从碧玉手里接过准备好的手炉，暗自哑然失笑：世这借实在拙劣，他可从来没用过手炉这东西。

“程娘，世爷正在后山的碑塔那里，派了边的小厮来迎您。”

她看过去，果真看到外院的一位在薛靖谦边侍奉的小厮正站在廊，低眉顺地等着她。

小厮能来迎她，却不能送手炉吗？

程柔嘉不由眉弯弯，正要说什么，背后却有人快步赶过来：“碑塔？素日里那里可是人来人往的，今日借着姑母的光，倒是能独享了。”

唐三小笑地在她边站定，开轻语。

程柔嘉屈膝一福，脸上挂上礼貌的笑：“三小不是要去佛前上香吗？”

“不急在一时。”她忽而笑眯眯地挽起了她的手，一副亲亲的模样，“程娘不介意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见识吧？”

这是说介意就能拒绝的事吗？程柔嘉暗自腹诽，只能答应。

带路的小厮有些惊讶，但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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