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侯夫人那里守岁吗？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程柔嘉了睛坐起来，便见薛靖谦坐在榻上，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刚睡醒的小猫青丝柔和地在额前垂落，声音里尤带着几分慵懒，瞪大睛的样可又憨厚，薛靖谦了榻，走到近前捉住她的手，又怕她仍在魂游天外，便有些哄小孩似的温声解释：“娘年纪大了，神不济，便让我们早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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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娘屋里匆匆一瞥，便觉她心不佳，等宴席散了，趁丹如和她两个侄侄女嬉闹的时候，他便找了借从屋里来了。等回了东厢房，果然瞧见她一个人在小憩，屋里只亮了床那盏灯。

实在是可，他忍不住俯在那红饱满的玉上亲了一，起时笑：“想去看焰火吗？”

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薛靖谦说了。

薛靖谦最终带她到了一座酒楼。

“阿元，阿元。”

薛靖谦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世爷既然对这焰火没兴趣，怎么这时又拉了妾来看？”人笑地望着他，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她顿时自在了不少，笑嘻嘻到了窗前往外看，发现这酒楼三楼比旁的店铺都要，且离皇城很近，应是能很好地瞧见大放的焰火。

今日陛在御园里宴请王公贵族和阶官员吃团年饭，饭后会有盛大的焰火与民同乐，是以今日京城并无宵禁，家家此时都还闹着，鞭炮声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

隔着幕离，她不解地望向他，薛靖谦似有察觉地了她的手，到了包间，才：“这是我们侯府的产业。”

慵懒俏的小猫就又乖乖地坐，地等着他的文。

她就惊讶地啊呀了一声，有些迟钝地歪：“现什么时辰了呀？”

“世爷？”她有些回不过神来，惊讶地看着他。

“现在？京城没有宵禁吗……”突然被轻薄了，她更加的呆愣愣，薛靖谦看得好笑，索不再问她，径直从柜里拿了幕离，给她上了门。

她哦了一声，呆滞了片刻才想起来服侍他，小却睡得有些麻，站起来时险些跌倒，嘴里仍：“那世现在可要安置？还是要守岁等到时再睡？”

又有些惶惑起来，难不成她小憩了片刻，就已经是午夜了？

酒楼的装潢心，大堂却没有一个宾客。她暗暗揣度着是因为今日是除夕，家家都在自己家里过年，却见酒柜前懒洋洋的跑堂一见到薛靖谦就慌忙跪，将他们迎上了三楼的包间，上楼梯时，瞧见另一位跑堂将着华服的一家四笑着挡在了门外。

今日是除夕，本该是一家团聚的日。前些时候在庄上，她还挂念着余杭的父母亲和幼弟，他心有愧疚，可碍着规矩，今日却还是将她一个人落在了世明堂，自己闹闹地和家人吃着团年饭……

“亥初。”

坐上车走了几里路，程柔嘉脑中才恢复了清明。

日里的药安置好，便有些乏累地在贵妃椅上小憩。红绸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了毯。

侯夫人年纪大了不想去凑这个闹，薛靖谦前些日又一直“抱病”，秉着戏圈的原则也不去与人争低，是以薛家今日倒是难得的安生，在家里顺顺利利地过了年。

薛靖谦疾手快地扶住她，无奈地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