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能补女气虚的，明日再拿去给盛大夫瞧瞧，看能不能用。”程柔嘉脸上的笑容不变，心却提到了嗓。

这是避药。

盛女医在妇人和小儿的病症上最是拿手，她那日随问起，便知了所谓的月事前后最易受的说法，不过是民间广传的谣言——皇大里的妃挤破了脑袋想母凭贵，但凡能留住圣人，哪里还是哪一日，如此行事能怀上皇嗣的娘娘们并不在少数。是以，世虽确实不在她月事前后碰她，却也不能保证她不会怀。

实然这样的理，她这个自幼学医的人，也有所耳闻。

但在知那桩秘闻之前，她抱了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才任由这个念走了。

侯夫人特意在她面前透了话音，就是想让她这个枕边人看着世和大，免得闹什么事来——连侯夫人这个母亲的都不放心，可见世爷和大之间，的确是有分的。

否则，单凭大房当年那些行径，如今如何还能蹭着世和皇后娘娘的荣光风光地当侯府公？

世可不是人人称的菩萨，而是双手沾染了无数条敌兵亡魂，战无不胜的杀神。

除了因为顾念旧舍不得让方氏受苦，亦或是有着别的念想，她想不到他留大房在前的缘由。

她虽自小和爹爹一同四行商，走过大江南北，但终究是个女——薛靖谦得到了她，替她解决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困局，待她也算温和照顾，无微不至，甚至肯为她有些许逾矩的作为，日日温存缱绻，说不动心，未免自欺欺人。

动之，人就容易生了妄念。

可，倘若薛靖谦对她，并没有那么多真心呢？

他的真心若都在旁人那里，如今瞧着能为她忍让许多，但若真有了，他那时会愿意保住她和她的孩吗？以她的份，并没有任何资格去这个赌注。

好在这个月的月事还是时来了，不至于铸成大错。

薛靖谦闻言了，在临窗大炕上坐，神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起为他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有几分疑惑：“今日并不是休沐日，世爷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百官上朝是在清晨，但以薛靖谦素来的作息看，了朝往往也是百事缠，不到掌灯时分是回不来的。

薛靖谦抬看了她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近来阿元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床笫之间，也仍旧唤着他世爷，待他，似乎有几分生疏……

是冬日里猫在府里太无趣了吗？

也是，若是为人正室，冬日里的宴席聚会也不少，听说方氏前几日还亲自去了侯府施粥的棚，得了灾民们好一顿磕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