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应当的样，心里却如卸了大石般愉悦：等着陛或者太后赐婚，不过是他们对外的借，若谦儿想成婚，早几年名声最盛的时候，什么名门贵女都是娶得的，陛也没有阻拦的理，偏偏就是他不肯松娶妻……

府里偏偏又住着个青梅竹，甚至曾经和他订过亲的庶嫂，同一屋檐低不见抬见的，她怎么可能心中不打鼓？

她曾经甚至想过，倘若谦儿真的是有这个执念才迟迟不成婚，她施计将薛靖淮那个孽障杀掉，让方氏变成寡妇再送到谦儿手里，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倒是没瞧谦儿对方氏有什么逾矩之。

幸好她猜错了。

谦儿不过是没有瞧得上的人罢了。那程氏论样貌，可比方氏不少，男人嘛，终究还是贪恋颜的。

且她那样光风霁月举世无双的儿，便该个世上最好的女才是。似方氏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被他牵挂肚求而不得。

于妈妈在一旁默默看着，无奈地摇。

夫人啊，在世爷的事上，还真是记仇。

第16章 礼

闻樨山房这一日的暗汹涌并未惊扰到程柔嘉和薛靖谦。

徐妈妈拿来渔后，薛靖谦便坐在锦杌上，在太湖时边垂钓。

这人一用起心来，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可冬日里垂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半晌也没见钓上来半尾鱼。

程柔嘉看着看着就打了个哈欠，珠转了转，让徐妈妈去找一架琴来。

薛靖谦正盯着鱼竿的末端，耳边忽然传来悠扬的琴声。中正跌宕，急缓有度，像是练了多年的样。

他的姿态就渐渐放松了来，有几分懒散地靠着太湖石回，冲着正信手拨琴弦的人挑了挑眉：“我垂钓你弹琴，岂不是把我的鱼儿都吓走了？”

程柔嘉停了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并不惊慌：“世爷莫要牵累旁人，妾没弹琴时，也不见有鱼儿上钩。莫非，世爷并未用心，是在等愿者上钩？”

他摇失笑：“你胆真是越来越大了。”

从前他垂钓，多半是因为心不好，想寻个清净。至于钓鱼的功夫有多，倒也不见得。但此刻，望着那笑靥如的佳人，忽地又觉得，垂钓之时有琴鸣相伴，也是一桩风雅韵事。

“从前倒不知你还会弹琴。”他笑望过去，眸中有几分沉溺。

“妾会的多着呢，您没问起罢了。”

“哦，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