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侯夫人在，定是不让将军在这里守着，以免过了病气。可她瞧着……将军此时怕是听不这样的规劝。

郁气？动怒？

薛靖谦看着陷沉睡的程柔嘉，默然坐了片刻，冷着脸将红绸和阿舟叫来。

“盛大夫诊断说你们家姑娘今日动了怒？发生什么事了？”

阿舟茫然地看向红绸。

红绸心里打了个突，知姑娘多半是为了家里老爷的病生三房的气，可姑娘又说过，不许她在人前编排府里的爷……

她灵光一闪，磕磕地将琥珀今日的作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抬便见世爷的脸冷得可怕。

薛靖谦嗯了一声，又垂看着跪着的两个丫鬟：“你们伺候主不心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竟连主低烧了一日都没发觉，自己去领十个板，再有次，也就不必在世明堂伺候了。”

阿舟心里一颤，拉着红绸自觉地去领罚。

*

程柔嘉发现自己迷迷糊糊地在一混沌之地走着路。

一边是万年寒冰，一边是无边火域，整个又冷又，无法停也无法离开，只能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嘴里忽然苦苦地发涩，却轻便了不少，周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

小姑娘咬了贝齿不肯让勺里的药漏去，薛靖谦无法，只能用撬开她的嘴，将药渡过去。

倒还真是苦得可以。

这样来回渡了四五回，她似乎是觉得舒服了，便微微张开了红，等着喂药，憨可，一派孩气的模样。

床帏之间那般艳丽无双，勾得他一刻也不想释手，他都快忘了，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比他足足小五岁。

薛靖谦无奈地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将一整碗药亲手喂去，才了门。

阿舟领了板回来，还有些一瘸一拐，躬行礼的时候听见世嘱咐：“好生伺候你家姑娘。”

*

程柔嘉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被薛靖谦抱在怀中。

她眨了眨，脑还有些混沌。

和前的男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可似乎，还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睡过。

床笫之间最动之时，不过是脸埋在他的膛里，背靠着有些冰凉的床榻，掩去低低的哦，而不似此刻，如同寻常夫妻一般，被如珍宝般地拥在怀里，鼻尖全是男人中衣上的沉香气息。

程柔嘉忽地心大好，伸纤纤玉指抚上薛靖谦的睫，停留片刻，玉指到如刀似的眉峰，的鼻梁，完的颌线……

世爷，真是生得不错。

至少是她前十六年见过的最俊俏的郎君。

手指到中衣上方领散开的膛时，被人一把握住。

她抬，撞上薛靖谦墨的瞳眸，中神莫名。

“醒了？”

她呆愣愣地，脸上闪过被人抓包时有些尴尬的笑意，便见男人默默披着外衣起了，从床端过一碗黑黢黢的药，“醒了就喝药吧。”

许是还带着几分病中的气，小姑娘看了看药，竟然扁起了嘴：“好苦……”

薛靖谦挑了挑眉，耐心地将勺递过去：“先喝，喝完可以吃一颗松糖。”

小姑娘这才不不愿地一小一小地喝起了药。

药喝完后，薛靖谦履诺给了她一颗松糖。甜甜的味，小姑娘这才笑了起来，睛如一捧弯弯的新月，掬着亮晶晶的光芒。

薛靖谦移开了，将人推回被里掖好被角，便准备离开了。谁知还没走两步，又被拉住了衣角，回，便见程柔嘉可怜地望着他，像是不舍他离去。

本只是来给她喂药的，那时她整个人迷迷糊糊哭闹着喊着要母亲，死活不肯吃药，他只得把药放哄着她睡，这会儿清醒了，却仍旧不肯让他走……

他想起琥珀说的那些混账话……后来他问过回事的事，知那日余杭来了家书，虽然猜到她多半是为了家中的事生气，但琥珀的话，是否也让她张了呢……

罢了，总归福建的事已经筹谋得差不多了。

程柔嘉地望着他，见他又叹了气脱外衣了幔帐，才又笑嘻嘻地抱住了他，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这样抱着她，这样温柔仔细地给她喂药，像哄孩似的依着她，程柔嘉心中有了一贪婪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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