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泪汪汪：“姑娘，您怎么能让她这般欺负您？”

她吓白了脸，将人扶到床榻上盖好被，拧了帕敷在程柔嘉额上等了一刻钟还不见有退烧的迹象，掖了掖被角，便急匆匆地门了。

程柔嘉无心与她争吵，拉住了气得想冲上去撕烂琥珀的嘴的红绸。

“你！”红绸气得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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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红绸这话，琥珀就挑了挑眉，语带嘲讽：“红绸妹妹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咱们程娘是当上了姨娘呢？不过是个通房，论份也就比丫鬟贵重几分罢了，她的屋，还得通禀？”

程柔嘉默不作声地看着琥珀趾气扬而去，没有阻止。

琥珀却意外地看见程柔嘉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了一样。

纵然这狐媚生得好，可世的心思常人难以揣测，这不也有数日没来她这里了吗？想来也是贪个新鲜，玩够了就甩到脑后了。

红绸闻言吓了一，阿舟懒得听她解释，促她回去照料，转毫不犹豫地了回事。

她忽而又有几分得意起来。

说着，便自顾自地打开箱笼将其间的男衣皆抱了来。

她封好了信，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累了，你先去吧，红绸，信记得拿到回事去。”

哭了这一场让她排了许多心里的郁气和委屈，又听了一耳朵琥珀那些夹枪带的嘲讽，她只觉得疲累不堪，想躺倒睡。

她本是直冲着世明堂正院去的，但临到了跟前，又改了念往东厢房来了。

不曾想，这程娘面上装得清，连邀都是派婢女去，背地里却悄悄地为失抹泪。她心里畅快极了。

到了外院，正巧遇见送了信兴兴折返的红绸，脸就拉了来：“你倒在这里逍遥，姑娘在炕上睡着了都发烧了！”

于是好脾气地笑：“多谢琥珀提醒，你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琥珀这是哪里的规矩，怎么我们娘的房里也不通禀？”

红绸心知姑娘应是看了家书心不好，低应是，轻手轻脚地拿了信来。

琥珀不过是见她这里门冷落，想来落井石恶气，但事实如何程柔嘉心里有数——若薛靖谦真把她忘了，这封信就不会这么快送到她手中了。况且他走之前已经说了近日会公务繁忙，她若听了琥珀的话去主动邀，才是犯了忌讳。

耳边是阿舟焦急的声音。

侯府的规矩，姨娘通房房里都会备几件爷们的衣，好让府里的爷晨起能直接从她们房里用了早膳就上朝去。程柔嘉承的第二日，崔妈妈就笑眯眯地拿了几薛靖谦的衣过来。

她想开问怎么了，却发不声音，意识越发昏昏沉沉。

“程娘有闲工夫练字，还不如多练练针线活，给侯夫人几双鞋讨讨她老人家的心，以免日后无傍被赶了东厢房，还得和丫鬟们一起浣衣扫地的使活……”

阿舟从厨房领了饭回来，便见程柔嘉在大炕上趴着睡着了，轻轻喊了几声没喊醒，试探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却发觉得厉害，竟是发了烧。

薛靖谦正在和一位旧议事。

“娘，娘！”

琥珀见她这般柔弱，像个面人似的，也觉得索然无味，冷哼了一声，瞪着红绸：“世爷要取换洗的衣，想来程娘这里留着世爷的衣服也没什么用，我就拿走了，免得积灰。”

回事的年轻事刚收了程柔嘉的家书，见又有个婢女来说那位程娘的事，不免有些惊讶。但孟事代过，那位程娘的事世十分上心，想了想，还是应承来去敲了书房的门。

许是心中的大石终于能落，程柔嘉侧卧在大炕上睡得很香，睡梦中，她恍恍惚惚看见自己回到了余杭，与爹娘和弟弟泛舟湖上，一家人和乐，好不畅快。

而她却还能日日见到世——方才便是得了世边的孟事的命令，让她来院取世的换洗衣，想来今夜还要宿在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