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看着这通房毫不犹豫地将避汤尽数饮，微微了。

容貌打了些，可柔弱又乖巧，倒不似三夫人说得那般狐媚。

从侯夫人那里回来，程柔嘉便发现前两日伺候的十余个丫鬟只剩两个了。

红绸红着睛上来告状：“世爷边的琥珀说，规矩，世通房边最多有一个丫鬟伺候，婢跟她争辩说婢和阿舟都是姑娘您从娘家带来的，要等世定夺。她便气呼呼地把其他人全都带走了，如今偌大的东厢房只有我们两个收拾，阿舟现在还在扫地呢。”

程柔嘉不由苦笑，没有说话。

为人通房，以侍人，莫说是要人伺候，能单独住一个厢房而不是睡在人房里，平日里如丫鬟一般跟在世边，随时准备服侍，其实已经是逾矩了。

薛靖谦今年二十一了，照年纪，边早就应该有几个通房让他通晓人事，可他偏偏一个都没收——这个琥珀行事这般无所顾忌，说不定就是当年侯夫人给安排的通房。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可不愿同那尊大佛的人较劲。

“咱们住在那小院时，不也就我们三人，别在意这些小事。”她笑着宽红绸。

红绸抿着嘴。

这能一样吗？姑娘这不是成了世爷的人吗？怎么还要受那些人的闲气？

程柔嘉并不知红绸的所思所想，从侯夫人那里回来歇了一会儿，便又被崔妈妈喊起来教她侯府的规矩和薛靖谦的脾气习喜好了——多半是侯夫人派来的，好让她能尽心尽力地服侍世，在这些事上尽量让世宽心。

学了整整一日，等回到东厢房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红绸站在门迎她，主仆二人说着小话了门，程柔嘉便问：“准备好了吗？”想好好泡个澡歇息一。

“阿舟应是烧好了，婢去看看。”

程柔嘉，着微酸的胳膊了室，赫然发现薛靖谦正坐在临窗大炕上，翻阅着一本她从家中带来的游记。

他怎么会来？

崔妈妈明明说，他公务繁忙，往日里四五日才会在世明堂歇息一日的。

她有些张地咽了咽，屈膝行礼：“世爷。”

薛靖谦放手里的书，见她穿的单薄，从外面回来连个披风都没披，微微拧了眉：“你房里伺候的人呢？怎么这般没规矩？”

程柔嘉见他发火，吓了一，以为他是不满自己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没人侍奉，忙过去小声解释：“世爷息怒。”又将琥珀将人带走的事说了，“阿舟一早得了吩咐去烧了，红绸站着门迎我，没有瞧见世爷……”

又去看茶几上的杯盏，顿了顿：“夜里喝茶不好，世可喜喝甜的？妾瞧着侯夫人那边的桂圆炖梨不错，妾去给世煮一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