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用了早膳？若是没用，正好到夫人跟前陪着用吧，娘如今服侍着世爷，夫人也有几句己话想代娘。”

她昨日夜里贸贸然地怀着目的投怀送抱，见于妈妈来了，心中就有些打鼓——听说老侯爷年轻时极为妾灭妻，世爷这般突然地收了个边人，侯夫人听说了会不会有芥？

见于妈妈这态度，却像是薛靖谦一早就和侯夫人打过招呼的。她心放松了几分，自然不能拂了侯夫人的意思，笑盈盈地屈膝：“是，妾换衣服，这就去给夫人请安。”

第8章 名分

侯夫人住的院离世明堂不算远，了世明堂正房前的月亮门，绕过两座白玉石桥，闻樨山房古朴雄厚的牌匾就现于前。

闻樨山房本是过世的侯府太夫人生前住的地方，侯夫人作为承平侯府的当家夫人，理说应该同承平侯一住在侯府的正院，但夫妻两个不睦已久，如今侯夫人膝一儿一女，一个了当朝皇后，一个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倒也无需再随着夫婿的心意委屈自己。

了山房，程柔嘉很快发现在侯夫人院里伺候的丫鬟们并没有统一的服饰，反而红的绿的各相映趣，如同日里各的儿，瞧着让人赏心悦目。

侯爷生风，除了那位捧在心尖上的早亡妾室，边的通房侍妾加起来也能有十余位，程柔嘉本以为，有这样的夫婿，侯夫人对面的年轻丫鬟们定是要求得一板一，如今看这势，倒是她偏颇了。

于妈妈笑着带着她了正屋，却见屋里轻悄悄的。年近五十的侯夫人正侧卧在贵妃椅上小憩，着桃红比甲的丫鬟正半跪在地上给她捶。

她们来的动作很轻，侯夫人似乎并未被吵醒，又有捧着膳的丫鬟们鱼贯着来上菜，步也都轻轻柔柔的，像是已经习惯了。

“夫人，该起来用早了。”于妈妈笑着过去轻轻喊。

侯夫人这才慢慢起了，由于妈妈扶着到了用饭的黑漆半月桌这里。

程柔嘉这才有机会悄悄打量侯夫人。

侯夫人算起年岁来已经年逾五十，但肤细腻红得惊人，看上去与四十的妇人差别不大。她着祖母绿的额帕，大红的刻丝宝瓶褙，衣袖和立领镶着一排小拇指甲大小的南珠，装束打扮虽不张扬，却也透着钟鸣鼎之家的气派。

许是回笼觉刚醒，一双睛神采不盛，但脚步仍旧不不慢，颌意识地微微扬起，带着居位者与生俱来的睥睨的傲慢。

程柔嘉瞧着她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似的，便在于妈妈的神示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象牙木勺，挽起衣袖为侯夫人布菜。

“夫人才起来，想是胃不佳，不妨先喝小半碗的桂圆梨开开胃。”

声音婉转动听，调又不不慢，侯夫人默不作声地接过尝了一，掩里的笑意，抬起时便带了几分刚清醒似的惊讶，放碗拉了她的手：“你这孩，怎能让你来伺候我用膳？我是睡糊涂了，没瞧见你。”

程柔嘉只低着抿着嘴笑，装得一派娴静温柔，并没有去计较侯夫人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薛靖谦一早就走了，她现在还是个没名分的人，即便是有了名分，也不过是比丫鬟们了一星半而已，莫说是立规矩伺候饮，侯夫人就是让给她捶肩，那也是使得的。

遣退了伺候的丫鬟们，侯夫人便要拉着她在坐一同用饭，程柔嘉推辞了几番，见对方的确不是试探，便也坐了来，小心地陪着说话。

“……孩，老三那混账的糊涂事，是我们承平侯府对不住你……”四没了人，侯夫人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原也是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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