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红绸立在门，地望着远。

程柔嘉咬了咬，低掩去一闪而过的委屈。

要保护家人，为今之计，只有牢牢抓住前更为势的救命稻草，再徐徐图之。

无法自持，那就不必自持了。

天蓝的褙似乎没有绑，抬手间便从肩落，人里面轻薄的素寝衣。那素衣领开得有些低，从薛靖谦的角度看去，白饱满的雪腻一览无遗，香艳至极。

红绸立即兴地屈膝福：“世爷。”

他肯在这个时候踏她的屋，就证明崔妈妈所言非虚——他确实有收自己在边的意思。

她这一趟上京是为了什么，早在她同傅家退婚的那一日，她就想得十分清楚了。

他移开，在炕桌旁坐，低喝了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你的婢女来说，你想好要什么补偿了？”

“原以为世不会来了，匆忙之失礼了，世莫怪……”她低声笑着，温温柔柔的调犹如蛊虫般无孔不地钻薛靖谦肺腑之间，绕得他心难耐。

终于，拐角的抄手游廊传来规律沉稳的脚步声。

薛靖谦呼一窒，气息骤然沉重来。他演了这请君瓮的把戏，早知她会用尽浑解数刻意逢迎，却没料到，仅仅是如此，就能让他这样无法自持。

是以，无论崔妈妈是来透话音的，还是只是揣度主的心意，今夜，她都一定要成功。

夜渐渐重，院外的梆声起伏错落，已是到了戊时三刻。

屋地龙烧得正旺，她了件宽大的天蓝云纹褙，有些透的绸缎料依稀能看见里面雪白的寝衣。上只轻轻巧巧地挽了个纂儿，鬓角的碎发微微凌，一副准备睡有客来访匆忙之为不失礼而补救的样，直起时一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粉的珍珠坠在微红的耳垂上熠熠生辉。

昨日夜里，她还在梦中恍恍惚惚看见自己回了余杭同爹娘团聚，可今晨薛三夫人来闹得这一遭，却无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这母俩皆是睚眦必报不折手段的小人，欺怕最是拿手，这时候风浪尖上也许不敢动她，可等几个月甚至一年过去呢，岂不还是翻手之间就能给程家带来灭之灾？

程柔嘉便看见神清冷的男人眸中终于透了些笑意，还未待松气，便忽地被人拦腰拥怀中，惊呼声刚了一半，香便被男人厚的

女见了他，神微微有些慌地迎上来，规规矩矩地冲着他屈膝福礼。

这人实在是霸又傲。

话来。

程柔嘉垂抚着刻意涂抹了玫瑰的青丝，暗暗了决心：再等一刻钟，若他还不来，她便豁去亲自去世明堂的书房诱他——可传闻中他十分地重规矩，外院的书房甚至不允许婢女去伺候，她夜赴书房，心思更是昭然若揭，若他真对自己没那心思，恐怕是要发怒的。

薛靖谦穿了一月白宝相刻丝袍，外面罩着件玄狐的大氅，站姿笔，面如冠玉，此刻的装束倒不再像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通贵气人，犹如山巅不可攀的云松。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便是十岁小儿都知八岁不同席的理，这位世爷又怎么会不知？

他了，毫不犹豫地踏了屋。

这般步步为营，迫得她无路可走，却还要她主动来求……

屋伺候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悉数退，房门也被带上，程柔嘉心如擂鼓，在临窗大炕的踏板上缓缓跪坐，仰视着上首淡然坐着的将军，小心翼翼地将白皙纤细的手放到他膝上，声音微微发颤：“妾……想留在世边服侍，不求名分，只求世往后能庇护程家一二。”

明明是纤细如青竹般的材，该有的地方却都有。

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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