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令？听谁的令？世爷的吗？”三夫人冷笑着，她一早起来听说了这消息只以为是东窗事发，连忙赶来想认错求，可一路走过来她已经冷静来——那丫府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世那边不会查得那么快，多半是为了别的理由。

而这别的理由，在她听到“程娘住了世明堂的东厢房”后，她有成竹地觉得自己找到了。

前所未有地有底气。

“各位妈妈们还请转告世爷，世爷前程大好，可不能为了一个狐媚罔顾兄弟常，这事若是传了去，莫说是侯府，就连皇后娘娘只怕也没脸见人！这等狐媚祸，放在家中只能使兄弟阋墙，家宅不宁，正应该早早送走 ……”

三夫人这番话说得声音极大，正在铜镜前梳妆的程柔嘉一字未落地听了耳朵里，红绸的动作也是一顿。程柔嘉抬起颌往窗外张望，对方满是怨毒的神落底。

几位使妈妈却不为所动，像是完全没听见她这番诛心之言。

三夫人一拳打在棉上，也未见屋人来，片刻后便又带着人走了，直奔侯夫人的慎德堂而去。

红绸有些张地放梳：“姑娘，虽说昨日世承诺了会放老爷来，可这三夫人这般恨咱们，若咱们回了杭州还使绊给老爷，那可怎么好啊……”她从前觉得自己能护好姑娘，可昨日的事一，她才知，一个弱女在有权有势的男们面前是多么卑微不值一提。

程柔嘉也抿了嘴，没有声。

薛靖谦是个君，还十分重视家族的名声和家风，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譬如这次，倘若不是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恰巧站到了他面前，她家族的悲剧恐怕就不能被挽救了。等这桩风波过去，薛靖谦遗忘了她，若三房的人想报复他们，程家仍旧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崔妈妈端着膳来，正好听见红绸这番话，里就带了些笑意。

“程娘，老有一计，可解娘燃眉之急。”

程柔嘉转过抬看着她。

“娘若留在世爷边伺候，三房的人定然不敢再动程家的人一手指。”

三夫人踏世明堂的那一刻，薛靖谦就得了消息。他留了会拳脚功夫的妈妈在东厢房守着，因而并不担心，且三婶那样不过脑的，冲去闹一番，对他要的事，也是有作用的。

他霍然站起，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昨日夜里，她又了他的梦。接连两次，无法再用偶然解释，他想要探究清楚，自己究竟为何会对这个小女这般上心。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轻易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