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到，薛家家养的婢女，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勾栏派。这二位一姹紫嫣红，发梳得没有半分规整之，纱衣开得也很低，一大片白白的沟壑——好些勾栏女，都不会这样来示人。

“昨天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第4章 风雪

两位女皆是着大红大紫的薄纱衣，前额两侧故意留了的碎发增添柔，一个量比程柔嘉矮些，一个平齐，满珠翠盛气凌人的气势如同一个娘胎里来的似的，此刻俱是怒目而视，与阿舟对峙着。

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竟梦见了和她行周公之礼……梦里的画面，真实得竟还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程柔嘉早上是被冷醒的。

镇江的突发事件让她心有余悸，因而船还没京城的运河港，她便先使了手段让家中几个心腹仆役带着最值钱的嫁妆去了爹早年隐秘地在京城置办的一间宅——带侯府的，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布匹古董，地契田契铺一张也没有。若说镇江官兵搜去的是她六成的嫁妆，那这些便是她的另三成嫁妆了。

“说是薛三爷边的通房，嘴里污言秽语的，姑娘还是去吧，有我在她们别想院。”

主仆二人门去看，便见阿舟已经堵在门，面不善地盯着两个年轻女。

“来人，打。”

这才半天的功夫，朝廷的战也跑不到这么快吧？

这辈从没有发生过这么荒唐的事。

这间屋又又冷，不通地龙，夜里盖上了两床厚厚的被犹嫌不够，好在昨日夜里雪落个不停，若是化雪的时候，怕还要更冷上几分。

脾气爆些的那个忍不住开骂：“你就是那个地送上门来妾的商女？果真生得一副狐媚相，说，你给三爷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冷起心要放我们府？”

薛靖谦睁开，面无表地从床上坐起来。

思忖之间那两位不速之客已经将程柔嘉上上打量个遍，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越难看。

阿舟是程柔嘉上京路上好心收留的婢女，从前在一个镖局大的，功夫算不上多超，但对付这两个柔柔弱弱的女自然不在话。

一大早就被叫到书房的孟事以为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匆匆和衣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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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况还是比她想的要糟糕。三房薛靖兴母，一个吞人钱财还自视清，连见她一面都不肯，一个前途渺茫，脑里却只有风月之事，她随便打一就能把人引过来，光天化日动手动脚，满圣贤之言却好薄义——这样的十足十的小人，很难预料还会什么事来。

一个时辰后。

看这状况，只怕薛靖兴并非是一次两次在楼里过夜了，竟让边的通房嫉妒得学起勾栏瓦舍里的派来拢男人的心了。三房这般乌烟瘴气，那位三夫人竟然也不，倒来嫌弃她这个无妄之。

红绸打了来伺候程柔嘉梳洗，刚将梳好，院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红绸的话又在程柔嘉脑里盘桓起来。

谦谦：给你一万两，删除

程柔嘉皱着眉忍着脾气听着，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你们是说，你们要被放去嫁人了？三这么快就要门了？”

“……薛三爷平日里和文人朋友们在楼饮酒作对，有时兴上来了，还会夺了看得上的儿的元红……视为风雅之事。”

事实证明，这防备确实不是无用功。她们主仆三人一了船，就被在港接人的三房的人堵了个正着，连夜被送了侯府，带来的箱笼全被找了个理由扣在了外院。若非留了个心，恐怕此时已是人为刀俎。

这件事还是应当尽早解决好，否则不提爹那边在狱中能否撑得住，她们主仆三人便要先冻死在帝都了。

昨日听红绸说了一嘴薛靖兴边有两个通房，是自小陪着大的分，她并不以为奇——门大的公，娶正妻前给边的大丫鬟开脸本就不是什么奇事。就连杭州那些有声望的富商家，有时也是有这个规矩的。

“贱胚，一铜臭之气还敢来近三爷的？三爷如今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你这般毒陷害我们二人，等三爷回过神来定然要狠狠惩戒你，将你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另一个也不甘人后地咒骂。

孟事傻了。

作者有话说：

程柔嘉大吃一惊。

尾、眉梢、耳垂、脖颈都红透了。他轻轻覆上那红的，才稍一撩动，对方就发一声低低的痛，缩在他怀里的怯就像是一就碎的月光，柔弱不堪得不像样。

雪白的肌背也渐渐颤了起来，细汗在他指尖如火炉般灼人，他的呼越来越重……

“她们是什么人？”程柔嘉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