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显宗才刚70，却看起来比邢隋堂老多了，发白，佝偻地拄着拐，抬着气势十足地瞪戚宁玉，可掩不住脸上的老态和颓丧。

“阿誉？你醒了？”

“宁玉没事。”

邢誉川一从病床上弹起来，只是他动一全都疼，四肢僵得仿佛变成了木，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绝对不能让戚宁玉再死在火中一次，他无论如何一定要送戚宁玉去。

那个世界的“戚宁玉”真的死了。

“宁玉——”

“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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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宁玉，你满意了！因为你我这把年纪，一无所有了！”

邢誉川的声音小得如蚊蝇一样，韩堇只听到“宁玉”两个字，他抬找了一圈，看到了戚宁玉，发现正和戚显宗站在一起，连忙说：“戚老来了，先不说了！”

他笑完回瞪着戚显宗问：“你对我爸有过一丝愧疚吗？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是私生就是原罪，唯独你没有资格，你更没有资格让我有一丝的怜悯。”

“宁玉——”

邢誉川对邢肃说的并不意外，戚蓉就和梦里的那人一样，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戚宁玉给程律陪葬，大约唯一没有算到的是他还能够站起来。

戚宁玉笑了一声，他是真的笑了，他没有想到戚显宗现在还能说这话，如果不是因为戚显宗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当年戚显过因为戚夫人对戚蓉和戚骁文的待而愧疚，就放纵他们随意地不把他当人。

“唉！还好韩堇去的及时。”

可戚夫人的事追究底全是因为戚显宗的贪得无厌造成的。

邢肃忽然叹了一句，严肃地对着他说：“医生说要是你再晚来医院一会儿，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不过你放心，戚蓉恢复得比你好，除了留了浑的烧伤之外。等审完宁玉父母的案，这件事也不会轻易了结的，就算死也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的。”

邢誉川盯着邢肃许久，才终于相信了邢肃没有骗他，可他的动一也困难，说话也难以声，只能用睛盯着邢肃勉地用哑的声音问：“宁玉他——”

邢肃朝邢誉川挑了挑，“听到了？”

豫抱着戚宁玉的骨灰盒，了海中。

他用力，邢肃终于肯告诉他。

或者是过于烈的执念激发了他的潜能，或者是梦里的邢誉川给了他什么力量，当时在火中他甚至连痛都觉不到。

“那天从车祸开始都是戚蓉算计好的，在你们发生车祸后，她一早准备了救护车先一步赶来，当众带走了你们，其中一个跟你们一起去的保镖被扔在半路，路去的车也被她甩掉，最后带你们到了程律住的地方。”

“你别说话！今天宁玉父母的案重审开，他去审了，我都说几次了！放心，他完了就会回来的。”

伤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有没有留什么影响？

“他被你保护得很好，伤得不重，早就已经痊愈了。其他的，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邢誉川用力地喊一声，他不想知戚蓉怎么样，他只关心戚宁玉好不好。

邢肃不等邢誉川结说完就抢答，现在的邢誉川实在太好懂了，于是他好心地从给解释了一遍。

“阿誉是不是醒了？”

“阿誉，你冷静，宁玉审完了会回来的。”

“宁玉！”

邢肃明明懂了他的意思，非要故意问他，“你想问宁玉？”

邢肃刚说完手机就响起来，见是韩堇就打开免提接起来。

邢誉川没听见旁边的声音，他茫然瞪着双，不知怎么回事，但梦里的“邢誉川”海的那一刻，他像是解除了脑里的某个封印，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梦到的事一变成了完整的记忆，让他清楚意识到那不是梦，就像是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

邢誉川猛然睁开，动着喊了一声，“宁玉——”

“宁玉没在这里，今天审，你都躺了一个多月了。”

韩堇挂了通话跑过去，助威一样站在戚宁玉旁边，和戚宁玉一样笔直地面对戚显宗。

他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那时究竟是如何在濒死边缘站起来，他只是想到梦里那场火，脑中只剩了一个念。

邢肃“嗯”了一声，韩堇接着说：“审有结果了，戚蓉被判了10年，不过还有这次的案，她没那么容易来。况且她本没有活着的望，让她像现在这样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病房里又响起邢肃的声音，邢誉川的意识终于落了现实，转认了邢肃，思忖地问：“宁玉……他去哪——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