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轨，江述年正式开始学着帮他爸小活，每天被他爸特派来的助理骂得狗血淋，助理骂完再被亲爸电话里嫌弃。他们俩还谙“打一再给颗甜枣”的理，只是那鼓励听在江述年耳朵里总觉得像嘲讽。

然而再委屈也得去，他不是不能好吃好喝地混过一辈，可孟野为了他们的未来付那么多努力，哪有他靠着爹娘糊涂过日、坐享其成的理。

等他放假了安哲又单独把他约去吃了顿饭，孟野要留在公司加班，他跟人报备完，见对方没意见就去赴约。安哲一看见他就开始贱兮兮地笑，怎么看都像别有目的。

这一次还了记，抢先了菜防止被他宰。江述年白他一，让他有事说事。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好哥们的啊，”安哲开始骂骂咧咧，又朝他勾勾手指说，“本来还想跟你说孟野的事，这个态度就算了。”

一听到那三个字，江述年立打起十二分神，又是给他倒酒又是给他夹菜，促：“快说，别卖关。”

安哲正：“中那会儿孟野不是跟几个人莫名其妙打过架吗，你还记得吗。我女朋友过年去参加了同学聚会，碰到了其中一个被打的，人家一醉酒就说漏了嘴。”

“那时他们在聊你的……家，”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尴尬，“刚好被孟野听到了，他也不知发什么疯，就把他们打了一顿，事后又威胁他们闭嘴，也就没人敢再提这件事。”

江述年菜都没心思吃了，直愣愣地盯着他，嘴上说着“这样啊”，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其实他没有跟孟野实话实说，江述年上他从来都不是意外。打架的事他当然知，因为那天他就跟在孟野后，躲在视线死角里看着孟野一对三，全程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那时的孟野与平日里表现来的不同，他的表凶戾，手毫不留。他怕走得太近会被发现，也就没听清孟野说了什么，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真相会与自己有关。

江述年有个幸福到无可挑剔的家，只是他们家始终有个心照不宣，谁都不会提起的秘密。江父跟他的母亲是二婚，而他的母亲在江父原尚未离世时，就和他厮混在一起。

说得难听，他母亲是小三上位，而他就是小三生的孩。

无论生活过得再好，这几个字从他一生就无形地刻在了他的骨里。知的好事者总会戳着他的脊梁骨，在背后悄悄议论他家，江述年不去理会，不代表他不会被这些话伤到。

二那年有人传起了风言风语，可那并非凭空造，事实就是如此，他没什么好辩解的。然而很快这些言论就消失不见，让江述年得以继续过平静的日。

在他心最为挣扎的时候，那个中午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忽然被远那个影引了，他不用多看就知那是孟野，他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他看完了全程，看见孟野毫不留地手，看见他的脚踩上那人的脸。那是与他记忆里截然不同的孟野，于表面的温柔全消失，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