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

他记忆力很好，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当年考试古文阅读理解的正确答案：【本文是以梅喻人，以它的苍劲、韧、俊俏、雅洁的特来比喻人的贞、洁的品格。从文章涵来看，托言志，以梅议政，对封建统治的腐朽、黑暗以及庸俗现象作了无的揭和批判，对追求个解放和要求变革的步思想作了真切的反映。】

但姜醒觉得，裴律是松树，而非病梅，他非常韧，没有人能肆意修剪他，世俗的规则和压力也不能。

虽然裴律这个人很敛，平时连微笑都是克制的，很浅很淡，几乎不让人察觉，但他的脊背永远得很直，是一棵在风雨里也很让人有安全的树。

裴律讲完电话发现姜醒又在发呆，用手背碰了碰他的。

姜醒回过神来，对他很柔和地笑一笑:“打完了?”

裴律怔了一，姜醒没有攻击力的笑是很柔顺漂亮的，但他不太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获得了这个笑容，他说:“抱歉，让你等太久。”

“不抱歉啊。”

天已经完全暗来，澄黄路灯亮起，晚上第一节 选修大课的铃声响起，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远教学楼的白炽灯光也在明德湖面上倒映明丽的波光。

姜醒不让他把自己手上的袋拿回去，只是说：“裴律，我们次去吃二堂吧。”

裴律打量起他，不知自己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直接得到一张和对方共晚餐的餐票，上又觉得刚刚被公司在电话里报告的那些在技术上投机取巧虚作假的提议激起的怒气和心烦散去了很多。

离开的时候他看见姜醒从地上挑挑拣拣，拾起一片松叶。

“想个标本。” 姜醒觉得自己挑到了最好看的一片，泽碧绿饱满，叶脉清晰畅，气味清淡悠远，他很喜，“在网上看到了很多新的标本方法，试一试。”

这样就觉是裴律这个如同这棵松树一样可靠、但是很忙、不能把很多时间分给他的朋友，一直陪在他边一样。

姜醒不能完全地占用、拥有裴律，但他可以拥有一枚有裴律特质的松叶标本。

裴律吃过一次三堂之后，就常常想念那里的味，那个洒满余晖的窗，黄昏的场，和那一台很老旧的、但是会送来清新凉风的摇摆落地风扇，和承诺请他吃绿心的姜醒。

所以裴律很拼命，争取不让那些生意场的事彻底捆住他，困住他的时间，也困住他的和灵魂。

即便再忙也挤空去实验室，有时是检阅各个项目组的程，更多时候是陪姜醒完成他证据清单上的复刻实验。

展还算顺利，基本的环节都抓时间完成了，但又好几组样本需要固定的小时数才能孵化，只能等时足够再采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