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了。

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要求，也很低，就默默地跟在你后，像光直直覆的影，灰蒙蒙的余温手可及。

早餐是自助，姜醒拿着托盘跟在裴律后，因为没镜总要弯腰凑近了才能分辨。

裴律盯了他两秒，没忍住得寸尺：“主吃艇仔粥。”

裴律摇摇。

裴律想，好像除了在专业上姜醒会严格地挑剔和抱着一宁死不屈死磕到底的倔，其他任何时候，他都很随意，没什么要求，也乐于听从别人的意见。

姜醒：“好。”

姜醒看着五八门的菜肴，歪着问：“你觉得什么好吃？”

明明只是那么细微、本什么都不代表的一件事而已。

他不知姜醒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但他打算从这一刻开始，努力将这乖顺变成他一个人的专属。

裴律扬了扬：“你想吃什么再去取一些。”

“……”

姜醒：“嗯嗯。”

第22章 他好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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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醒醒！醒醒！

裴律将第一块夹他的碗里。

姜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上就去取了一小盘蹄糕放到两人之间。

又来了。

裴律停来，餐厅灯光落在他削直的肩膀上，黑眸得如同化开了的一滩墨。

只是忽然觉得一被依赖和信任的充盈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心，涌层层绵密的悸动，让他心快得有些昏脑。

姜醒自觉把餐盘往前伸：“好的。”

有乖的，剥开那层防备的外衣冒着一莽撞的傻气。

因为姜醒这个人，只要他准许你跨了他所认可的 “朋友” 的范畴，他的柔和乖顺就会在不经意间充分展现在每个瞬间每个方面。

裴律问：“怎么了”

像打开贝壳的，而裴律，要独占这柔。

被这样一个予求予取的人跟在后的觉，是会上瘾的。

裴律发现，褪去那层故作冷漠的外衣，姜醒其实是个心思再简单不过的人，直白、坦、易懂，对愿意亲近的人尤其大胆，什么话都能说。

姜醒咬着满嘴薄荷味儿的泡沫，神坦表认真地夸赞：“裴律，其实你帅的。”

姜醒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毫无心理负担地踢踏着白棉质拖鞋到洗浴间里漱去了。

裴律看不去，拉住他，指着一盘糕：“这是黄金糕，要不要？”

裴律平静地说：“红豆蹄糕也不错，你那么喜吃甜的。”

那自然熟稔的语气，好像裴律说什么好吃他就会上去尝试。

“……” 裴律手腕一转，温莎结打错了，但语气仍沉稳，“谢谢。”

裴律给他夹了一块，往前走：“试试这个？这边的沙包很有名。”

只要是善意的。

比如，他会在裴律系领带的时候，举着牙刷直愣愣盯着他衬衣领上的结和骨骼漂亮的手腕。

上次葛石过寿的宴席他就发现了姜醒的不挑，他真的很不挑，让吃什么就吃什么。

姜醒也跟着停来，疑惑地微微瞪大一睛，问：“怎么了？”

每当他探究的目光落到他上时，姜醒澄澈净的睛就会直直对上来，好像在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裴律几乎是不太能立刻习惯这个崭新的姜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