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私猜想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心脏仿若被一只亲手捡回来的猫伸尖利的爪狠狠挠穿，裴律顾不得一颗心被抓得血迹斑驳，此刻有更重要的事等待确认。

裴律眉目锋利，尾料峭，手指着青暴的额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我…… 对不起，” 他一气，“我不知，那段时间我还在办上任的接手续，所里的事是方旭暂代。”

姜醒明明是在理的一方，原本趾气扬地端坐在德地上，此刻却有些不自在，偏过脑袋支吾埋怨：“可是叶逸的报告都报送上去了。”

姜醒怔楞，躺在床上惊讶地仰起，角还因为绪过于激动而红着。

连那几发都好像很愤怒。

裴律的肌贴着他白皙圆的膝，睛得像夜里的暗河，认真诚恳，低声恳求：“给我这个将功请罪的机会，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知不知那组数据我了多久，我天天熬在实验室不吃不喝不睡觉。” 他说得自己都有想哭，但他不哭，他要骂死裴律。

裴律接过他的手机，一颗心在漆黑的渊里飞快坠，又像是被人掘住最脆弱的地方。

姜醒一都不相信他的鬼话，甚至有上走人的想法：“你在装什么傻！？”

姜醒在实验室里所有的不得志和不快乐也终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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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醒搓了搓睡衣角，对方看起来是真的不知，他犹疑着质疑：“可是，最后的驳回申请书确实是你签发的，有公章，也有你的主章，还有你的电签名，现在还在我的邮箱里，你要看吗？”

姜醒越说越来气，又恶狠狠地，断断续续说了几个讨厌，每一个都像一扣沉重的枷锁在裴律上。

原来竟是这样，对方一直的排斥和莫名的冷漠有了解释，

“你们！”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裴律，我告诉你，我绝不会算了。”

睡衣的连衣帽半耷拉在脑后，压不住他特立独行翘起的几发。

“你一封驳回我就得再一次重新启动申诉程序，实验样本失效了我就得再把这个实验原原本本一遍！”

裴律想帮他去抚一抚，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裴律睛里急促与暗涌同存，语气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低声气的意味：“我不会推卸责任，姜醒，我向你歉，这件事虽然不是我本意，但就是我的失职与疏忽，我的轻信于人，给你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我一定会悉数补偿。”

裴律面容沉冷肃，眉心蹙起，这一寸小小的空间被乌云沉沉的低气压笼罩。

姜醒愣住，似乎是没想过洗刷冤屈的路会这样平坦畅通，警惕：“你都还没有看过我的证据，不怕我骗你吗？”

裴律一颗心脏失重般坠落，表严肃：“盗用什么数据，还有什么驳回？我不知，能不能给我从到尾清楚地说一说？”

“没关系，” 裴律英隽俊朗的脸虽然沉着，但表很郑重诚恳，隐藏着一丝狠厉：“这件事之后就给我，可以吗？”

裴律住他，表异常严肃：“没有装傻，关于你刚刚说的事，能给我详细说一吗？”

“你说的鉴抄申请和证据我也没有收到。”

过了几秒，他也利索地爬起来，因为太惊讶没注意到自己膝盖此刻正贴着裴律肌线条分明的大。

姜醒半讽刺半愤怒将事一五一十还原，房间里一片静谧。

可忍：“叶逸那个蠢货连推演的原理都不明白就盗用我的数据抄袭我的观，你和方旭合伙包庇他打压我，还不卑劣吗？”

裴律节骨分明的手在他的肩，拍了拍：“我相信你。”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盗窃、糟蹋、无视别人的心血，别人的东西你们想用就用，想拿就拿，这样跟盗、刽手有什么区别？我不但讨厌你，我还恶心你，看不起你！”

姜醒睫忽然被一双温的手覆盖，再睁开时，床的落地夜灯已经被打开，满室柔和的光亮。

裴律几近无望地解释着，他大概了解姜醒的脾，骨里的要是睚眦必报的，他想补救，却不知对方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