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此刻看着烟，也是这么想的吗？”

希望人类如同烟一样，短暂地绽放过，便迅速飘散于天地。

“不。”太宰治摇了摇，“我说错了。”

“我现在意识到，其实人类本就如同雪、如同烟一样，丽却短暂。”

那时他无所求，所以希望生命只有瞬息；如今他有所求，所以惋惜生命不过瞬息。

“我们和烟哪有什么区别？”

织田作之助听了他的话，垂视线，像是思索了一阵之后，才说：“但是太宰，我觉得，你和烟还是有区别的。”

太宰治看向他，无奈：“是是，毕竟我现在，也不算是人类了嘛……”

“不……我的意思是，”织田作之助终于转眸看向他，缓慢地说，“当我看向你的时候，我会忘了烟。”

太宰治怔住。

“不止是烟，还有雪，还有一望不到尽的海，”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向他，“在望你中的时候，那些都成了安静而沉默的背景画，我会意识地将它们忽视。”

“我能知到的，只有你。”

火仍旧烈而灿烂地亮天空，周遭的喧嚣在持续，但两人谁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到那上面，他们对视，视线相接，目光只落在对方上。

太宰治抱着玩熊的手逐渐有些，他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正在急促而混地动着，顺着血和经传到耳，比烟还要吵闹，让他几乎想要就跑。

在他就要忍不住后退的时候，他移开了与织田作之助对视的目光，而后间微动，他面上僵地扯了个笑容来。

“……葵说，明和创造者之间有独特的联系，之前我还不太清楚这联系是什么，现在听织田作你这么说，就有些明白了。”太宰治笑，“我知我对织田作很重要啦，织田作对我也是一样，所以没有必要拿来再说一次……”

太宰治的声音在对方缓缓垂目光的时候渐小，直到连对方的呆都随着脑袋一起垂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些不安地收了声。

抓玩熊的左手迟疑了片刻，终于慢慢松了开来，转而想去碰对方浴衣的袖。

但没等到那只手碰到衣角，对方突然又开了。

“太宰，我最近读到了一个故事。”

“……诶？嗯？什么……故事？”太宰治的手顿了一，快速收了回来。

织田作之助低着说：“为了让人们更多地直视彼此的睛，同时也为了安抚不能说话的人，有一天，政|府颁布了一条法则——每天只允许每个人说一百六十七个字。”

太宰治上的僵去而复返。

他知这个故事，或者说，这首……诗。

他知自己应该离开，但是，心底里某无法描述的绪却又牵绊着他的脚步，让他的双脚扎在原地，恐惧却又莫名期待着对方接来的话语。

“男人很好地适应了这生活方式，当电话铃响的时候，他不会说‘你好’这招呼，当在餐厅辣咖喱的时候，他只会指指菜单上的名字来代替声。他用了一切方法来节省字数，只为了将剩的话留在夜——他要给遥远的恋人打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的时候，他说‘我只用了五十九个字，要把剩的留给你’。电话对面没有声音传来，男人知，自己的恋人已经用光了当天的字数。但是没关系，剩的时间里，他可以慢慢将自己的话讲给恋人听。

“于是，”织田作之助抬眸，“他在恋人耳边说了三十又三分之一次‘我你’。”

[啊啊……逃不掉了。]

太宰治怀疑自己的心脏在一秒可能就会咙。

/在此之后，我们只是静静坐着

在电话里听彼此的呼。/

明明周遭喧嚣吵闹仍在，明明连对方刚刚讲述故事的话音都听得模糊不清，但太宰治却有错觉，仿佛对方的呼也如诗中一般，安静地、带着缱绻缠绕在耳边。

故事中的他们静默着，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对方传达着……

「我你」

火结束在几分钟后，又或者几秒之后，他们记不太清。

周遭的人来了又走，影重叠又分开，直到嘈杂彻底落幕，火的余烟散去，太宰治才终于动了动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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