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嘁”了一声：“什么宝都无所谓了，反正都一起炸没了，你还是想想要怎么和BOSS代吧。”

太宰治没作声。

中原中也一路艰辛地带着太宰治冲了去，期间不止一次地吐槽太宰治的异能，说要不是因为【人间失格】他这时候都能在仓库外面睡觉了。

而对于他一路以来的吐槽，太宰治却罕见地没有什么反驳的兴致。

直到两个人彻底离开了仓库。

太宰治额上被爆炸波及的地方还往淌着血，中原中也脚没停，打算先把两人回港|黑后再考虑休息的事。

结果谁知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的太宰治突然开了句：“……光。”

中原中也侧了，见他们所的半山腰上，恰巧能见到朝初升，仿佛尚未开锋的橘刀刃，一瞬划开鱼肚白，将天际都染上重的橘黄。

则矣，但他们目前的况着实不适合停来看风景。

中原中也便：“这个时候，你就别矫了！”

“……中也真是无趣啊。”太宰治伸手，想要碰那些挥洒到山腰的日光，同时嘴角漾开一笑意。

“好不容易看到的一束光，当然要努力留住才行。”

“毕竟这是……唯一的一束嘛。”

[我是你的光吗……太宰？]

织田作之助无法抑制地冒了这个念。

[为什么我觉得，我才是致使你堕黑暗的罪魁祸首啊。]

像是电影落幕，前的场景渐渐暗了去，织田作之助能觉到自己正在从这段记忆中脱离，而后他动了动，睁开睛。

宿舍的天板在前逐渐变得清晰，织田作之助缓缓清醒过来，他不仅脱离了那段记忆，也脱离了梦境。

意识到这一的同时，他转向太宰治躺着的地方看去，只是稍一侧过，就看到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视线一错不错地放在他的上。

织田作之助立刻起：“太宰……”

太宰治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轻抬，却不声。织田作之助心里莫名地有些张，他怀疑葵所说的是不是错的，也许太宰治在了黄泉之后还是换代了，也许他还是没能留记忆……

想到这里，织田作之助思绪一顿，又释然了。

不过是忘了他而已，没关系，更何况忘了那些痛苦是一件好事，他们也还能重新认识一次。

思及此，织田作之助问他：“太宰，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太宰治看着他沉默，片刻后，眸光倏然落了去，他开：“真是笨啊……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一愣，心的大石顿时落了地。

他忍不住将对方抱了怀里，叹了气。

“嗯，抱歉，但……”织田作之助将对方微微抱了一些，“太宰也是。”

太宰治没吭声，不知是找不到反驳的词句还是本不想反驳了。

他们确实像两个笨一样，着一厢愿为了对方好的事，自私地将所有都扔到对方上，但却忘了，那些那么沉重，只凭一个人是担不住的。

他将脑袋埋对方的肩颈，抓对方的衣服，闷闷：“不要为了我而死，这样我会以为……”

[我会以为是我害死你的。]

织田作之助似乎知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应了来：“好。”

他毫不犹豫的人应答让太宰治的颤了颤，但又好像给了他某勇气，让他即使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却还是将接来的话说了。

“……能不能，也不要为了别人……”他的声线微微颤抖，“……抛我。”

织田作之助心尖一，苦涩的觉在腔中弥散开，他一时竟有些说不话来。

对方却以为他的沉默是拒绝，抓着对方衣服的手失力般松了开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织田作之助的手在太宰治的脑后极轻地了，语气认真：“好，我答应你，太宰。”

落来的手重新抱住了他的腰，织田作之助能觉到对方原本绷的骤然放松来。

太宰治没再声。

但他们都很清楚。

从今以后，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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